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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他說被選為門生，太子讓他讀書，還要叫他識字，他很高興。

這時候他尚且不太會寫，只會畫畫，但程束看懂了。

后來，他說自己南山圍獵出了岔子，但到底給太子做了圍脖，殿下圍起來很好看，他很高興。

再后來，他說賞了春花，太子給他做了金魚，他很高興。

最后，他說最近府里氣氛不好，他想幫太子，卻也不知怎么做，但太子面對他的時候，仍舊溫和，他很高興。

他寫——殿下是我見過最最好的人，是我見過最最善良的人。

他寫——九公主問我喜歡什么人，我沒敢說。

他寫——我喜歡太子殿下。

程束手一抖，幾片花瓣落了下來，是桃花。

“這么好看的花瓣，我想保存下來。往后一看見，就能回憶起。”

烏涂爾，你是回憶春色，還是回憶我呢？

程束再也忍耐不住，啞聲留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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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別刀了。

第33章

烏涂爾拖著病軀，自不敢回越國，又怕走官道被東府發(fā)現(xiàn)，因此一出城門就往郊外而去，鉆進(jìn)了茫茫大山。

東府令牌尚且在手，他有過想把這東西也丟下的想法，但到底是不舍得。他自知從今往后都和太子無關(guān)了，應(yīng)該早點斷了自己的念想。但令牌上小篆“東府”二字，仍叫他極難割舍。

他想，這一年時光就當(dāng)黃粱一夢，現(xiàn)如今是時候醒來了。

身子上帶著的傷很重，可好在前期已有處理，現(xiàn)在逐漸天氣轉(zhuǎn)涼，也不怕傷口再有損壞了。

剛剛進(jìn)入大山的時候，烏涂爾少有經(jīng)驗，吃了不少虧?？柿司秃认?，餓了就吃些不知名的野果。等后來是在餓得扛不住，遇見一些死掉的動物，他也生吞血肉。有時正好要到官道附近，他也不敢出去，因為這里常有士兵巡邏，隱隱約約有要尋找他的意思。

烏涂爾生得和旁人不同，就算喬裝打扮，也能叫人一眼看出來。以至于后來，他絕了去問百姓要飯的想法，只能等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摸人家兩個雞蛋，也這么生吞下去。

這一路上，有過病痛，甚至快要死去。烏涂爾一個人躺在野地里，神智都要消散了?？梢彩窃谶@種時候，總能浮現(xiàn)起太子的面容。

病過那么一次后，烏涂爾改變了自己隨意行走的想法，決定奔著西北而去。之前鄭湘文跟他講，外域或許有異動，而現(xiàn)下木禾成了越國國主，那個要刺殺太子的人也不知如何了。若是他們再來一次里應(yīng)外合……亦或者與其他屬國聯(lián)手，到時候豈不是更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