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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束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有勞。”
“不敢不敢。”御醫少見這樣的太子,只覺得額上的汗更多了,留下藥房之后趕忙告退了。
程束卻是沒著急走,李莊自然也跟著他留在此處。
“一個王子身上還有這么多舊傷。”程束忽然開口:“本宮實在驚訝。”
李莊帶了愧色:“三王子在白鹿書院中的事情還好說,之前在越國……奴婢的確尚未查探到。”
“無妨。”程束知道他盡力了,倒也不怪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烏涂爾,程束沒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留給他的兩個侍從總歸是年紀小,你往后多照拂些。”
這是要把自己指給烏涂爾的意思。李莊心里覺得奇特,太子鮮少對人如此上心,難道就是因為師徒之情?不過他本身也很喜歡烏涂爾,因此應了下來:“是。”
“還有……”程束想了想:“讓膳房那邊上點心,這么個大小伙子,平日里消耗也大,也不用跟著本宮清淡。”
李莊道:“是……殿下,瞧如今這個時辰,您不如先去歇歇?奴婢留下照料三王子。”
說到這里,程束看了看自己被握著的衣袖,語氣中帶了絲無奈:“這又如何是好?——李莊,取信刀來。”
李莊跟不上太子的腦回路:“啊?”
“他病著,不好叫醒。”程束卻說:“本宮斷了這段衣袖,叫他睡個安穩覺。”
李莊聽了,不由暗自心驚。斷袖斷袖,殿下倒是什么都不在乎。
他不知道的是,程束自己說到這里,難免覺得有些好笑。真要斷袖的時候,也顯得很是利索。看著烏涂爾的模樣,程束沉思了一會兒,對著李莊吩咐道:“你且去宮外,把德王那條私售玉石的線斷了。”
“殿下,現在斷,會不會叫德王有所察覺?”李莊問。
程束勾了勾唇角:“要的就是他知道,他也不瞧瞧自個兒什么能耐,真以為燈下黑,本宮什么都不知道?”
“再說,他隨意找烏涂爾的茬,本宮斷他一條財路,算不得什么。”
李莊知道這是太子生了氣,卻也猜不透他到底為何生氣,只知道德王這是不長眼,撞槍口上了。
時間轉眼到了第二日下午,烏涂爾也才悠悠醒轉。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沐月閣里,手里好像還握著什么東西。他撐開手一瞧,看見是一片衣料,上頭還有隱隱約約的飛鶴紋。正在這時,芙蕖從外頭進來,見他蘇醒很是高興:“三王子,您餓不餓?”
烏涂爾還是穿著昨日的衣裳,褲子被御醫剪成了短褲,兩條腿就這么露著,他見著芙蕖,臉就紅了,支支吾吾道:“額,餓……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