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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巖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指換了方向,改道成了戚挽的臺詞。
戚挽的互動是為喬寧寧彈琴表白,同時說:“今晚月色真美。”
這也沒什么尷尬的吧?為什么要刪掉?
裴松巖想要發出和導演一樣的質問,卻說不出,只能重復道:“刪掉。”
導演小心地看著裴松巖的臉色,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對他言聽計從,明明他也不怎么涉足娛樂產業,自己卻像個狗腿跟班一樣,試探地問:“那,只有挽挽少了臺詞,不太合適吧?要么把您和小純的臺詞也都刪掉,換成bgm?”
裴松巖貌似深沉地冷漠點頭,實則內心已化身咆哮帝,對著導演瘋狂輸出:
早該刪了!不,一開始就不應該寫吧!
柯純要對喬寧寧說的臺詞比他的還要咯噔,什么“你是我唯一的姐”,作者是也在精神方面出了什么問題嗎?
“好嘞。”
導演太監式應承,彎著腰小碎步退下,去找柯純講臺詞了。
戚挽不用通知,因為她就坐在裴松巖正對面。
從剛才裴松巖和喬寧寧、柯純在攝影機旁邊聊天時起,戚挽就一直一個人坐在這里看手機,偶爾偷瞥一眼他們,似乎很好奇他們在說什么,卻堅決不過去參與談話,十分高冷。
導演和裴松巖的談話,戚挽也聽到了,仍然沒有搭話,只看了裴松巖一眼,就不自然地轉移視線,開始玩手機,但看不出在做什么。
裴松巖就沒那么好命了,看完劇本后就開始被迫盯著戚挽的臉,直到忍耐度快要突破人體極限時才得到解禁,可以看看窗外,或者閉眼休息一下眼睛。
學生時代的噩夢又回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裴松巖毛骨悚然。
高中已經過去了七年,但當時恐怖的記憶沒被減淡絲毫,唯一淡化的只有他自己的忍耐度,現在回想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么撐過來的。
縱使戚挽很美,卻也是那種多數男性會喜歡的美,裴松巖個人是一丁點都不喜歡。
她的五官挑不出毛病,能駕馭各種不同的妝容風格,可以乖巧、脆弱,清冷孤傲,惹人憐惜,如粉絲所說,又純又欲,也可以熱辣、明艷,帶著痞氣,被粉絲稱為人間富貴花,但這兩種都不是裴松巖會喜歡的類型。
作為雙性戀,裴松巖喜歡的女性類型很固定,是溫馨那種款式的女alpha,膚色偏深,肌肉勻稱,英姿颯爽,只有對象是男性時,取向才是omega,可白可軟,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對戚挽動過心,盯她就像看著一盤本就不愛吃的菜,從無感一直盯到想吐,以至于這些年來連吃其他菜的胃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