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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她讓他堪破了情劫飛升之前,他曾親口說過,不想飛升。
但是能怎么辦呢,在那樣的情境下,他不飛升,就是她死。
韶澄當時明知后果卻還說出這種話,留戀的不是她,而是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愛,他要的只是那種全心全意被愛的感覺,而不是愛他的人。
多么自私。
所以,也不要怪她這個弟子有樣學(xué)樣,也自私一次。
第133章 誰才是那兇手(8)
“我不喜歡這個解釋。”
成鐸開口,直接握住了珈以捂著臉的手,逼得她不得不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他,然后在她的注視下,一字一字地,說清楚他反對的理由。
“債總有還完的那一天,難道等那個時候,你就不管我了嗎?”
他盯著珈以,眸子里已經(jīng)露出了兇光。
珈以在這一瞬間覺得,真的很神奇。
因為她曾經(jīng)用過這個說法,而那時候,聽到這個答案的韶澄,基本和成鐸是一模一樣的反應(yīng)。
于是她點頭,妥協(xié)地輕而易舉,“好,我不這么說了。”
再回去的路,兩人一路無話。
珈以上樓放水洗澡,衣服都扔在外面,浴缸里放著水,她裹著浴袍坐在浴缸邊上,靠著墻坐了許久,等到浴缸里的水都放到一半了,才敲了敲浴缸里側(cè)的一塊瓷磚,翻出個精巧隱藏的抽屜,從那里面拿出個手機來。
珈以買這個房子時,成山欠著賭債的那幾家地下賭場還會上門催債,她在裝修時留了心眼存下這些,為的還是在被逼無奈時脫身。
手機都是七八年前的老款式了,好在品牌可靠,還是能開機。
電話撥過去,接通,郭耀很是疑惑地“喂”了聲。
語調(diào)聽起來,半點沒有私下和她插科打諢時的油腔滑調(diào),對得起刑警這莊重的職業(yè),倒引得珈以笑了一聲。
也不知他是怎么聽的,居然從這一聲笑里認出了人,腦筋轉(zhuǎn)過來的第一反應(yīng),問的就是,“你在哪?發(fā)生什么事了?需要我?guī)兔幔俊?
問得又急又慌,像是怕極了她出事。
“我沒事,”珈以先答了一句,溫而緩的語調(diào)好歹先讓腦袋里都出現(xiàn)了數(shù)十個刑事案件的郭隊長先冷靜下來,“只是我之后說的話事關(guān)重要,所以才小心行事,你不用為此大驚小怪。”
郭耀聽著她這邊的水聲,好歹是將心放了下來。
心一松,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在剛才那一會兒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正要對此調(diào)侃珈以兩句,就被她開口的一句話堵住了所有言辭。
“我知道他下個目標可能是誰了。”
郭耀的精神立時緊繃起來,伸手去桌上摸了紙筆。
珈以把今天吃飯的那個西餐廳報給他,順帶抱了桌號,“那個男人鬧得大,餐廳那邊應(yīng)該會知曉他的基本情況,你去查一下,要是他住的地方與之前受害的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能構(gòu)成圖形,那他就極有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好。”
郭耀把關(guān)鍵信息記了下來,發(fā)現(xiàn)還少一點,“時間呢?”
“他在時間上,應(yīng)該沒有選擇的偏好,但是我覺得,”珈以停頓了下,“我覺得,死亡時間,應(yīng)該會和他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的時間吻合。”
要把握好這一點,就說明,成鐸的殺人方法,肯定不是一刀見血的那種。
郭耀咬著筆蓋,將筆重新蓋上,聽到珈以這句話一愣,還不等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那邊又問了一句,“郭隊長,施夢馥的死因和死亡時間都能確定,但是她的死亡地點呢?到現(xiàn)在都還沒定下來嗎?”
陳旭案,兇手還和他們擦肩而過,最后傷了老胡才脫身;鄒醫(yī)生案,現(xiàn)場保存不夠完整,且因為醫(yī)院人流量大,又數(shù)案連發(fā),沒有得到足夠的關(guān)注,現(xiàn)在再想回去找罪證就很難了;再之后的孔導(dǎo)案,眾目睽睽,成鐸仗著無人知曉,站在她身后低聲笑;而再之后的案件,他甚至敢在現(xiàn)場留下能被設(shè)為連環(huán)案的罪證。
這一路走來,不用深思都能知曉,他越來越猖狂了。
但陳旭和孔導(dǎo),他是出其不備,鄒醫(yī)生是無知無覺,后面連著的三個人是蓄謀已久,他甚至連地址都選擇得這么恰到好處,唯一的突破口,應(yīng)該就在施夢馥。
成鐸一定是說了什么,施夢馥才會在他拿她當幌子拒絕之后隔了好幾天才找上門來,最后在珈以這里得到否認之后,一定又去找了他。
很大可能,就是施夢馥在這個過程中惹怒了他,招了殺身之禍。
不然,按成鐸的性子,他一定會將自己從這個案子里摘得干干凈凈,而不是像后頭那樣,需要用監(jiān)控引開嫌疑。
施夢馥,一定是他存在疏漏的地方。
那現(xiàn)在周遭緣由都已經(jīng)被排除了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地點。
一個能拖延時間的死亡方式,一個能夠臨近江邊,卻又足夠不引人矚目,即使有人大聲呼叫也不會獲救的死亡地點。
珈以連著三天沒有好好睡覺。
這三天里,郭耀也沒有再聯(lián)系她,她甚至不能完全肯定,她提出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是不是能阻止成鐸的前行。
第四天夜里,她再一次被噩夢驚醒。
這個噩夢,還是來自那幾年被成山控制的童年,那時候成山要逼一個大學(xué)生賣.身,將她倒吊在泳池里,不斷往里面注水,看著那個大學(xué)生竭力掙扎著弓起身子去解開腳上的繩結(jié),一次又一次,卻又無奈地失敗,只能奄奄一息地妥協(xié)。
她還記得,那時候成山將人放下來,將她帶上岸時還冷笑了一句,“掙扎著解什么繩子,解開了掉下去,你又不會游泳,不還是淹死的命。”
夢里成山的臉總是分外猙獰,而她卻好似變成了那個無力掙扎的大學(xué)生。
而且她腰上墜著石塊,她知道,就算她解開了繩子,她還是只能被拖下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