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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有家里老人買過那總經理的詐騙團伙出售的所謂“長壽拐杖”和“千歲果”的家屬就站出來發了長微博,表達自己對平日不甚關心的老母親的愧疚,也表示了對何氏總裁出資讓她母親免費體檢的感謝。
何氏官博也緊跟著放出相應消息,并公開列出了一張名單,上面都是曾購買過那個總經理提供的產品的,而這些人,將由何氏出資,免費體檢。
分公司的總經理詐騙雖是以公司名義進行,但他在總公司的董事父親都對此事表示不知情,并愿意出資償還購買者付出的購買金額,珈以又開了記者招待會為此事公開道歉,并表示若是出售的產品被檢驗出有害生命健康的物質,何氏會負責相應的醫療費用,并走法律程序,承擔相應責任。
好在后續的檢驗中,并沒有發現產品有任何問題。
只是被虛假夸大,價格翻了幾百倍出售,并涉嫌傳銷詐騙。
而醫院里體檢出來的結果也顯示,大部分的老人都只是常見的老年疾病,而幾個查出身體有問題的,珈以也代表何氏,探病時給了些許心意。
這場危機公關,何氏傷了不少財,但好在,在輿論上站穩了腳跟。
原本此事與珈以并無關系,公司法人也不是她,但在種種后續報道中,都能看見堂堂何氏總裁跟進跟出的身影,有些家屬在受訪時更是落淚哽咽:他們家里老人受騙不是只此一次,卻只有這一次,得到了相應說法、賠償和補助。
新聞轉播時,連某些領導人都表示了對此類事件的重視,并贊揚何氏作風。
何氏家大業大,涉及的人員多了,總會出現些意外,自然沒有下面人貪贓枉法,卻要將全部罪責都怪罪到掌舵者頭上去的事。
連v博上一路追蹤著的網民,也贊揚珈以的作為。
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她不是推卸責任,不是模糊真相,而是關注受害者,保護他們,并站出來道歉負責,這已經是許許多多的掌舵者都做不到的事。
就連之前暗自笑她勞民傷財的某些人,這時看著何氏不跌反漲的股價,想著私底下聽說的那兒子出了事的董事為了打點關系,買了百分之一的股份,最后卻落到了珈以手里的事,更是氣悶得咬牙切齒。
可也不得不說,珈以這事處理得,里里外外都顧忌好了。
就是之前勒令家中子弟不準對她產生某些感情的人家,這時也有些猶豫起來——這樣的人,怎么偏偏就托生成何有道的獨女了呢?
而事件風波過去了,網友們回過味來,又挖出了在他們心目中已經帥氣負責到不得了的何氏總裁的男朋友,影帝齊延發的那條微博。
齊延知曉事情,是在公安和何氏官博都發聲之后。
他接到了徐助的電話,被提醒應該在此時發揮一定的作用。
齊延的心肝脾肺腎又氣了一通,可他們身份已經曝光,他也不得不做些什么,輾轉思考再三,沒發經紀人給他擬好的長篇大論支撐女朋友的稿子,而是一句話。
齊延v:每次看見這樣的事情都痛心,以后還是少些吧。
他轉了何氏官博的博文,可收到的評論,還沒有當時站在風口浪尖的官博多。
然而官博那邊從一片罵聲到一片贊譽,他的這條微博底下也終于熱鬧了起來,只是那評論卻并不令他開心。
被頂到最上頭的評論是:何總這事辦的沒毛病,但我怎么覺得,齊影帝這話有些怪怪的?這時候,不是要堅定支持女朋友的嗎?
第二條:不知道他一個什么事都沒做的人,是不是在因為說風涼話而痛心。
第三條:齊延是真配不上何總,心胸氣度都不是一個層面的。
之后林林總總,有他的死忠粉們捍衛他的,但更多的評論,與被頂到最上面的那些并無太大差別,話里話外,都是在抨擊他的這條v博。
他的經紀人早就因為他發博的事和他發過一頓火,眼下事情鬧成這樣,他冷笑了聲,竟當面懟了他一句,“你自己做的事,不是應該你自己負責嗎?”
齊延咬牙,打定了主意要讓珈以幫他換個經紀人。
好在他還有點理智,看見這風向不對,首先就打了電話給珈以。
響了兩聲,那邊關機了。
最近這種情況有點多,珈以在外奔波自然注意不到手機沒電,有時候也是助理接的,齊延習慣了她會打回來,也就不再撥。
但這次,也是珈以不想接,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因為她在醫院樓梯轉角,看見了正在抽煙的賀梢。
賀梢抽煙還是那個姿勢,只不過他爸最近快能出院了,他心情好了許多,眉眼間的那股郁氣也消散了許多,與人說電話時,夾著煙的手指點在了扶欄上,將煙灰抖落在盆栽里,嘴角掛了松散隨意的笑。
“行了,你他媽的這些話別說,我……”
賀梢突然聽見了很熟悉的腳步聲。
他驟然轉頭,一眼看見了站在樓梯上看著他的珈以。
第一反應——他喵的,我居然在她面前說了臟話!
賀梢一手按掉還在叫喚的電話,另一手又是兩只掐煙熄滅了,就那么左手手機,右手煙蒂地走到了珈以面前,“你怎么在這?”
“我來這里看幾個病人,電梯太擠,干脆就走樓梯了。”
得了珈以的回答,賀梢猛然想起微博上鬧騰著的事,想到……她有了男朋友。
他眼睛里在看見珈以的瞬間亮起來的那點子星火就這么熄了,低頭走了兩步,將煙蒂給丟垃圾桶里,“我爸生病住在這兒,他快出院了,你之前說的……”
“叔叔生病了?”
珈以還真不知道這事,但這會兒也算是知道了賀梢賣歌的緣由,她把手機開機,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鐘,電話就打了回來。
她掛斷了沒接,停了方才正和賀梢在聊的工作室的事,問他,“叔叔住在哪個病房?我要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總是要看望的。”
賀梢有些不太想帶她去,可她說完眼神看來,他嘴邊的話就變成了,“走吧。”
走到病房門口,看見等在那的幾個人和三箱水果,賀梢回頭看了眼,忽然心里就有那么幾分不爽,“你根本不用我帶路吧?”
珈以聽出了他話里的口氣,卻不知曉他這是在氣什么。
可這時在收拾病房的賀媽已看見了賀梢,迎出來再看見他身后站著的珈以,那眼神立即就變了,將珈以上下打量一圈,笑得慈祥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