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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顧容月嘶啞著聲音捂臉。

我撓撓頭，小月是不是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小月，你要是去智己星會被大哥殺掉的。”大哥瘋起來很恐怖的，我可攔不住。

“出去！”顧容月吼道。

顧容月不想見我，也不吃我讓柒一送進去的食物。他只有一個要求，放他走。

不可能，我不會讓他死的。

這天我從前線回來，變回原形和蟲使們在溫泉們廝混，柒一和柒二被我紅著眼撕斷無數觸角。

顧容月當時也在溫泉，他旁觀了一切。

饜足后我靠在池邊，顧容月慢悠悠地走出來，瘦削滄桑的他面無表情，身上一片死氣，比身上沾滿血水的我還像厲鬼。

我嚇得趕緊把旁邊捏肩的柒一柒二踹出去。

“小，小月。”

顧容云蹲下，修長好看的手指撫著我頸間的金環，“你說最喜歡我。”

我有點怕，“嗯。”

“那他們算什么。”他語氣冷靜。

“小月他們是我的伴生蟲使……”他們在我眼里就只是兩個好用的工具而已。

顧容月掐住我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別說了，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看著他因憤怒突起的眼睛，眼珠間的血絲，閉上了嘴。其實他動手也沒事，反正我也不會死。

我錯了嗎？顧容月的悲傷籠罩了我，我突然不知所措。

顧容月按下金環暗處的一個小扣，我感覺脖頸處傳來刺痛感。

顧容月把我帶回了王宮，我順從地按他吩咐。

他把我扔進浴缸洗了好久后，切下我的左手無名指寄給了六姐他們。

蟲族七大領主撤出戰場，只留各自蟲使。

左手很疼，不過顧容月看上去比我還要難受，我不知道該不該哭的時候他反而先哭了。

靠，搞得我還要安慰他。

六姐來帶我走，我指指脖子拒絕了她，這個東西其實限制不了我太多，但顧容月的表情太脆弱，好像如果我不跟他走，他就會碎掉一樣。

六姐嘲笑我，扔下一頓自己做的小零食走了。

顧容月每晚都要抱著我睡，用的力道之大仿佛要勒死我一樣。

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怕刺激到他。TM為什么人類這么脆弱，顧容月明明沒有受傷，卻常常吐血。

有人潛入宮殿暗殺我。我想出手，腦子里就像被搟面棍攪了一樣的疼。

一批又一批的殺手撲上來，血肉飛濺，我的，他們的，富麗堂皇的屋子頃刻間成了地獄。

我殺紅了眼，沒有柒一和柒二的壓制，金環崩潰破碎，周圍幾座宮殿被我夷為平地。

好像有熟悉的聲音在呼喚我？是誰呢，我搖搖頭，獰笑著捏斷了最后一個脖子。那人口中噴出的血濺了我一臉，心中微動，我伸出舌尖舔了舔，是甜的。

顧容月死了，我抱著他的尸體無助地求別人救救他。他變得很涼很涼，臉色蒼白，再也不會笑，不會給我做好吃的，不會讓我抄書，不會說不準……

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份，如果我是人類，是不是顧容月就不會死？

我化為原形把顧容月的尸體包裹進體內，去了我們初遇的那片荒山，靜靜縮在一處山谷里。

六姐說如果她遇見了自己最愛的人，會把他吃進肚子里，這樣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外物讓他們分開。

我看了看懷里的顧容月，更深得裹住他。

小月，我們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