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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孩子抱起來,孩子脖頸處淺淺的紫痕告訴他剛才女人確實是下了死手。
他顫抖著將手指放在孩子鼻子下方,身子一抖坐在了床上。
女人頓時停止抽泣,看到他呆愣的模樣忙爬了過去看孩子,她哭嚷道:“我沒有!我還沒用大力,怎么可能......”
男人看著被褥中熟睡的小臉,道:“他還沒死,只是昏迷了。”
女人閉上眼抱著孩子痛聲大哭。
七年后。
“喂,鳳華,一會兒出來玩嗎?”
一個穿著淡藍布衣的孩子回過頭笑道:“好呀,等我告訴我娘一聲。”
那笑容太過純粹美好,小男孩臉一紅,轉身跑掉了,邊跑還邊嚷道:“我一會兒來找你!”
鳳華看他跑遠才嘻嘻笑著進了家門,他將布包放到桌子上轉頭看了看,不禁疑惑道:“咦?爹娘呢?”
轉了幾個屋子都沒找著人,鳳華嘆口氣搖搖頭進了自己的房間,走過去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白瓶倒了一顆藥丸出來,喃喃道:“又要吃完啦,一會兒得跟娘說一聲。”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每天都要吃這個,但這是娘專門給他做的,爹都沒有呢。
就是有點難吃罷了。
他閉上眼把藥丸扔到嘴里,趕緊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等咽下去后,他吐吐舌頭抬起胳膊一抹嘴就跑了出去。
虎子蹲在門口,拿著樹枝在地上寫著什么。
鳳華推開門笑了:“你這么快啊。”他家可是在村那頭呢。
虎子嚇了一跳忙把樹枝扔掉,站起身用腳把土劃拉開。
“那、那個,”虎子不敢看他,伸出一只小手展開,磕巴道,“給、給你。”
手心正中央放著一顆糖果,黃黃的一小粒上邊還粘著黃紙。
鳳華笑笑,伸手捏過來扔到嘴里:“謝謝。”自從他跟虎子說過自己每天都要吃苦藥之后這人每天都會給他帶一顆糖。
虎子刷得縮回手,那只被碰過的手貼著褲腿擦了兩下。
鳳華看著地上,問道:“你剛在寫什么?”
虎子撓了撓臉不與他對視:“沒、沒什么。”先生今天教了自己的名字,他剛寫的卻是“鳳華”二字。
鳳華也沒在意:“我們去哪兒玩?”
虎子仰著小腦袋想了想,片刻道:“我們去涼亭吧,沒準還能抓到小魚。”
虎子說的地方是村邊上的那條小溪,夏天水漲的時候會有很多小魚小蝦在里邊,村里的人都會去那里抓,而且旁邊不知是誰修了一座亭子,村里老人都愛去那里坐著聊天。
兩個小孩跑跑跳跳的不一會兒就到了。
“虎子,又跟鳳華玩兒啊?”一老人蹲在溪邊戲虐道。
虎子面上一紅,道:“不跟他玩跟誰玩啊。”
鳳華在一旁哈哈大笑:“陳婆婆你就別笑話虎子了,他臉都紅了。”
陳婆婆瞧著這倆孩子在水邊你潑我我潑你的,心里不禁嘆息一聲。
一晃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啊,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好看,年紀小倒還看不出什么,可若是到了發育的年紀又該怎么著啊。
“陳婆婆,你看,有一只小魚!”鳳華手里抓著魚的身子,扭著身給岸邊的老人看。
陳婆婆笑道:“鳳華真厲害,玩會兒就上來吧,一會兒天該涼了。”
“知道了陳婆婆,您回去慢點。”
陳婆婆——也就是當年的產婆,她笑著嘆息一聲轉身走了。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
傍晚,鳳華提著一只小魚回到家。
文清正在廚房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