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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祥也察覺到了不對,他本來打算到叁房來享榮華富貴的,不是來老家看破落院子的!
董氏喏喏道,“這遷墳是遷墳,看院子不是一直是大小姐的事嗎?”
陳良蓁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可是我要嫁出去的呀,”她似乎想起自己被退了婚,變得惆悵起來,“想起我和鄭大人也是看對了眼的。奈何……”
宋姨娘在旁邊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什么叫看對眼了的?她看陳良蓁時,陳良蓁已經(jīng)哭了起來,“奈何他的女兒容不下我,嗚嗚……”
陳良眉在旁邊張了張嘴,這……不去學唱戲真的是浪費了。
仲氏看陳良蓁的眼珠子像斷了的線,頓時安慰起來,“董氏你非得提她傷心事嗎?別難過了,真是苦了你和鄭大人,這段時間傷心難過,飯都吃不下。”
陳家祥眼看自己都不給仲氏和陳良蓁,他松了口,“既然大妹妹心情不好,這遷墳的事延后考慮。萬一我們在前面忙不開,大妹妹在后面想不開。沒人看著,出了事情也不好。”
“我沒有想不開,你遷你的墳,我哭我的。良玉豈能因兒女私情耽誤家族利益?”陳良蓁抽抽搭搭的,非要陳家祥去遷墳。
宋姨娘和陳良眉對視一眼,同時埋頭喝茶去了。陳家祥臉都黑了,這黑心肝的陳良蓁是非要他接替她在老家看院子,過完年她就可以回京城了。
真是好算計,她想得美,這鄉(xiāng)下苦日子,他才不過。
他喝了一口茶,咳嗽一聲,“此事就這么定了,那墳就在那里,又不會跑。咱們以后去遷也行。”
“還有一件事件需要給大家說一下,咱們叁房最近增加了這么多人口。這個賬目是不是該拿出來看一下啊?我作為叁房嫡子,瞧著每個月的月例錢也沒多少啊?每個月剛到手就沒了。”
仲氏不由輕哼一聲,本來每個月她還是會給陳家祥那一房一些銀子,他這是嫌錢少,跟她要錢來了。
陳家祥到了叁房來以后,既沒有官職有俸祿入賬,也沒有帶家財來。相當于白吃白喝。
他帶了一房正室,兩房妾室,一個女兒,六個一等丫鬟,叁個二等丫鬟,一個奶媽子。這么多人,全是仲氏給錢養(yǎng)活的。
他還嫌錢給少了。
仲氏也不是吃素的,自從陳家祥過繼到叁房來以后,她就特地做了一本賬目,專門記錄叁房的開支。
“李嬤嬤你去我房里把那賬本拿過來,我給大家對一下賬本。首先是這個月給蓁姐兒打了一副金頭面用了十八兩金子,后來鄭大人悔婚,這金頭面還在庫房里。”
說到這里,仲氏又看向宋姨娘,“給眉姐兒也打了一副金頭面,用了十兩金子,五十兩銀子,也放在庫房里。”
宋姨娘沒好氣道:“眉兒又不用嫁,用得著你假好心打兩副頭面。你意思你花了錢算我家眉兒身上?”
仲氏抿嘴一笑,“你怕是不知道吧?大房申氏給鄭家聯(lián)系了,蓁姐兒嫁過去的同時,就把你的眉姐兒也抬過去做妾。鄭家那邊都答應了的,老太太讓我打兩副金頭面。”
“只不過后來鄭大人親自上門退了親,蓁姐兒和眉姐兒沒有嫁成。但是這準備的嫁妝還在,雖然做成了東西在那里,但是費了工錢的。做工也不是那么粗制濫造,還是看得過去的。”
仲氏還在說話,宋姨娘的手指頭在袖子里捏緊,她還不知道有這事呢!竟然讓眉姐兒嫁給鄭智慧做妾!
要不是仲氏今天說出來,她還被蒙在鼓里。那個半老頭子,娶了陳大禍害還不知足,還妄想娶她女兒。
仲氏看宋姨娘臉色不好,“你瞪我做什么?這還不是她大伯母跑鄭家主動說的親,老太太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是不是嫌棄我給你女兒做的金頭面金子用少了?”
“這要是擱別人家里,庶女和嫡女哪能是一模一樣的頭面?一個是正室,一個是妾室,當然要分清主次,要不別人還說咱們沒規(guī)矩。”仲氏還在扇風點火的。
宋姨娘臉色不好,“她大伯母那么喜歡鄭家,怎么不把陳家柔嫁給鄭智慧他老人家?莫說十兩金子的金頭面,就算一百兩金子我也愿意拿出來給她作為添妝錢!”
陳家祥在旁邊聽得脖子都豎了起來,他大概聽出來是什么意思,庫房里至少還有兩副金頭面,這是值錢的好玩意兒。
宋姨娘家底也不少,一百兩黃金都拿得出來。
那邊陳良蓁不顯山不露水的,不知道她房里有多少錢。看她穿的衣服袖口針腳都是歪的,一副寒酸樣,估計榨不出多少油水。
但是說不準,前端時間鄭智慧那個冤大頭送了五千兩銀子過來,說不定被陳良蓁捂著的。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不要吵了,大伯母一心為咱們叁房著想,你們還倒埋怨上了。要是回了京,誰還愿意同時跟大妹妹和叁妹妹提親?你們不珍惜良緣,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廟了。”
陳良眉尷尬得想要扣腳,陳良蓁又哭起來了,抽抽搭搭道:“嗚嗚,我的鄭大人啊~你讓我怎么辦?”
仲氏在那邊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得憋住,只得再次喝了一杯茶壓住嘴角,茶喝多了,尿憋得慌。
宋姨娘本來十分嫌棄陳良蓁那個假哭模樣,這時卻順著陳良蓁的話調狠狠批評了陳家祥幾句,“好好的,你非要提她傷心事做什么?她嫁不出去了,你養(yǎng)她是不是?”
陳家祥摸了摸鼻子,閉上嘴巴。他可養(yǎng)不起這么一大尊懶菩薩,聽說陳良蓁每頓飯要吃叁碗米飯,還要吃肉。
嫁給誰,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