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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雖然聽不清鄭寶珠和那些人說什么，但是還是看到了她嘲弄的眼神。

陳良蓁看見陳良眉的手指已經被弓弦拉破了，再比下去，她的手指都要廢了。

這個結果趙辰玄早就知道了，他看了鄭寶珠一眼，鄭寶珠嬌羞地埋下了頭，臉蛋更紅了。

陳良眉再次拿起弓，陳良蓁從她手里接過長弓。她本來不想比的，看到自己妹妹被欺負了還在維護她。

她深吸一口氣，取出三支箭羽，搭弦、拉弓、松開手指。

“咻咻咻”幾聲破空的聲音。

三箭齊發，三箭齊中！

三支箭羽正中靶心，陳良眉都驚呆了，她呆住一動不動地看著陳良蓁。她那張樸素的臉一下子就放出了光芒，好像很耀眼的樣子，她嘴巴微張。

那邊鄭智慧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他眼睛都直了，喉嚨微動，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趙辰玄的目光也鎖在那個女子身上，果然深藏不露。他還是小看了她。

陳良蓁再次拿起三支箭，“咻咻咻”又是三箭齊發，三箭齊中。

……

她只射了三次，就將剩余的九支箭全部射完了，沒有臉紅氣喘，也沒有提著裙子興奮地轉圈，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個結果早就在洪庭久的意料之中，五十步而已，她能射中五百步外敵軍首將，箭法相當精準，今天不過是小露了一手而已。

他在這里就是防止她氣急了，拿起弓箭射那邊鄭寶珠。今天這人還算理智。

洪庭久高聲道:“陳家小姐中九支箭，鄭寶珠勝。”

那邊金大人張了張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良蓁的箭藝更高一籌，能同時把三支箭射出去一支不落都很難，況且還要三支箭同時中靶。但是按照比試規則，確實是鄭寶珠勝了。

鄭寶珠第一箭還故意賴了一次。鄭寶珠勝了，她卻一點都不開心，一張臉都差點氣歪了。她拿起筷子戳碗里的菜，顯得沒精打采的。

陳良蓁拉著陳良眉的手腕回去，她帶著陳良眉去解衣。陳良眉到了角落里，沒人了，她只搖晃陳良蓁的手臂，“喔喔喔，大姐姐你你你好厲害。”

陳良蓁看她那個樣子跟剛才鄭寶珠的樣子差不多，她不由笑道:“這就是飯吃得多的好處。”

豆官兒幫陳良眉包扎手指，悅兒卻滿臉不開心，陳良蓁看了她一眼，她轉過身背對陳良蓁。

等幾人重新回到筵席時，鄭智慧已經端著酒杯過來了，他親自為陳良蓁倒酒，笑呵呵道:“陳大小姐真是好風采，我有一良弓，馬桑木做的。”

馬桑木韌性好，不易腐壞，“一般男子都拉不開，待會兒筵席結束后，大小姐可否到我那里一試？”

陳良蓁拿起袖子遮住嘴清咳幾下，陳良眉看出陳良蓁很尷尬。

哪有還沒結婚就邀人同房的？

陳良眉連忙道:“因為這婚期比較近，大姐姐還得回去準備嫁衣呢。”

鄭智慧點頭道:“好好好，準備嫁衣好。那日后再觀那柄弓也行。”

鄭寶珠在那邊氣得直跺腳，本以為讓她倆丟臉，沒想到還給她漲臉了。

鄭智慧拿起筷子夾了涼拌肚絲放陳良蓁的碗里，“多吃點，這個好吃。”

陳良蓁:……

趙辰玄對著鄭智慧招手，鄭智慧連忙丟下陳良蓁去了趙辰玄身邊，趙辰玄笑道:“哪有主事的不招待賓客到處跑的？”

鄭智慧陪笑道是，又喝了一杯酒。筵席結束了，陳良蓁和陳良眉帶著丫鬟回去了。

悅兒還是不高興，“小姐咱們不該露頭的，要是別人發現你身份了怎么辦？你露一手倒是高興了，萬一……”

陳良蓁道:“你今天怎么不拉著我？還不是怪你。”

“你那身板，那力氣，牛都拉不回來。”

陳良蓁回到荷香苑洗漱了一下，把身上的酒氣洗了洗。瑞媽媽跟在身后，“鄭智慧的女兒好相處不？”

陳良蓁還沒說話，悅兒說話了，“她呀，今天可威風了，跑去射箭，差點讓鄭寶珠沒下來臺。”

瑞媽媽瞪陳良蓁一眼，“你去冒尖做什么？你嫌盯著你的人還少嗎？你替你哥哥上戰場的事情要是被別人發現了，不光是你，滿屋子的人都要跟著你陪葬。”

陳良蓁悶著沒有說話，瑞媽媽嘆氣，“衣帽蓋小人，你也分不出別人是好是壞，咱們總得小心一點。”

陳良蓁點頭，“嗯，我今天也不想上去的。她欺人太甚，還辱父親和哥哥，一時沒忍住。”

幾人說著話，鄭智慧叫人送了東西過來，是一副弓，還有箭羽。送東西過來的那個小廝給仲氏宣揚了陳良蓁的風采。

“陳大小姐不虧是將門之后啊！我們老爺特地送了一副良弓過來。”

仲氏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下好了，陳家大院的人都知道陳良蓁箭術高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