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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良眉還處于震驚中,她眨了眨眼睛,想要點頭,但是內心還是拒絕那么大一只羊腿。
“大……姐姐吃吧,冬至吃羊肉,這是食補的好東西,吃了身上熱乎呢,呵呵……”
鄭寶珠在那邊鼻子都氣歪了,鄉下丫頭,沒什么見識。一只羊腿都要爭搶,她在這里獻了半天殷勤,趙世子都沒注意到她。
陳良蓁搞這一出,趙世子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鄭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自己在這里端茶倒水的,趙世子都沒注意到自己,她倒是會給自己出風頭。
鄭智慧在旁邊笑道:“那位是陳家的陳良蓁,剛剛和下官定了親。”
趙辰玄怔住,她和鄭智慧定親了?
原來前世里她嫁給了鄭智慧,前世他根本就沒和鄭智慧接觸過,也不認識鄭智慧。
所以,他的印象里沒有她的結局,他連忙又抬頭望向鄭寶珠,鄭智慧的女兒都這么大了?
趙辰玄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他轉頭看向陳良蓁,她已經拿小刀去切羊肉,開始獨享她的羊腿了。
或許有人覺得她粗俗,就連趙辰玄初次見到她也覺得她也是如此,后來又懷疑她是裝的,現在看來不過是她在鄉下待久了,父母去世得早,性子比較率直罷了。
旁邊鄭家三叔母拿手杵陳良蓁的胳膊,“哎哎哎,別人還要吃的,你都拿自己碗里了,別人吃什么?一點規矩都沒有。”
“不要吃那么多肉,還是要多吃菜。吃水果吧?吃石榴可以生兒子,石榴多子,這個寓意好,你可以多生幾個孩子。”
鄭家三叔母撿了好幾瓣剝開的石榴放進陳良蓁的盤子里。
陳良蓁來吃席就是準備吃好的,難道就吃石榴?這石榴吃進去還得吐一半籽出來,滿嘴的酸味,她并不喜歡吃石榴。
沒多一會兒,洪庭久端起酒杯到了趙辰玄的跟前,“世子爺,在下是縣中文書洪庭久。不知世子爺在清水鎮有住所沒有?”
洪庭久敬酒還沒到趙辰玄身邊,鄭智慧立馬站了起來,他一把扯住趙辰玄的胳膊。
他小聲在洪庭久的耳朵邊道:“你少在這里阿諛奉承,你安分一點,自然少不了你酒喝。你若不安分,我就讓人把你趕出去。”
洪庭久本來是打算借敬酒的時候主動給趙辰玄介紹一下自己,這是他向上爬的機會。
鄭智慧辦的筵席,他也不好落了鄭智慧的面子,悻悻地端著酒杯準備回到座位上。
他剛才敬酒的話趙辰玄和金大人都聽見了,趙辰玄沒有動,前世陰險的宿敵來敬酒,他本能地不想回應。
金大人見狀立馬打圓場,“世子身體不舒服,這酒我幫他喝了。”
“世子的住處是我安排的,不必麻煩洪大人了。”他和洪庭久喝了一杯。
洪庭久以前就和金大人認識,他知道是金大人幫他解了圍。他想起自己剛才太笨了,完全可以找金大人牽線搭橋的。
洪庭久知道金大人也愛喝酒,他微微一笑,拿著酒杯一仰而盡,然后回了自己的位置。
剛才的小事很快就過去了,陳良眉把羊腿放旁邊,拿著筷子吃別的菜。
鄭家三叔母還有其他的人看得直搖頭,自己碗里都還沒吃完又去吃別的。還全都是吃的肉。
陳良蓁的想法沒有那么多,那個羊腿那么大,她也吃不完,總不能參加筵席只吃一只羊腿吧?還是得嘗嘗其他的菜品。
陳良眉在旁邊小聲道:“大姐姐,你別光顧著吃,那邊鄭寶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要不給她敬一杯酒?也好和她打好關系?”
陳良蓁道:“以后我就是她的長輩了,哪有長輩跟小輩敬酒的?她若識趣,她跟我敬酒還差不多。”
陳良眉嗔怪道:“你還裝上了?這不是怕她以后為難你嗎?”
兩姐妹正說著話,鄭寶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看見趙辰玄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看向陳家兩姐妹。
陳良蓁那個沒見識的倒是沒什么,陳良眉端莊大氣,長得像出水芙蓉一般,世子肯定是瞧上她了!
她心里頓時不服氣了,她家辦筵席,竟然為那個小賤人做嫁衣,上次就是偷穿她家的衣服搶她風頭。
這次還這樣!一個做一些夸張的、粗俗的行為引起趙世子的注意。另外一個就端坐著,裝端莊嫻雅,她漂亮的妹妹自然就被注意到了。
真是好計謀,她非給這兩姐妹一點教訓!讓她們自己出丑,丟了顏面,到時趙世子也不會瞧得上那個蹩腳貨。
她端起酒杯到了陳良眉和陳良蓁的身前,“給兩位姐姐敬酒,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以前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人都能聽到。她溫婉大方的樣子很快就引起了那邊趙辰玄的注意,陳良蓁和陳良眉拿起酒杯。
陳良眉暗想這人還是挺大度的,接下來她的話,很快就打消了她的念頭。
“兩位是將門之后,想比兩位的騎射功夫一定有陳大將軍和陳小將軍的風范了。剛好寶珠也會一些騎射的功夫,不如我們比試一番,也好給大家助助興。”
那邊金大人撫了撫胡須,“想不到鄭大人的千金還有這等本事,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鄭智慧連忙謙虛道:“野丫頭平日里就愛這些,沒有一個大家閨秀的樣,讓我給寵壞了。”
“以前養了一匹騾子馬,她三歲的時候就非要爬上去,我就帶著她坐上去玩,從小的時候她就愛上了這些,我這個當爹的自嘆不如。”
說完他又哈哈笑道,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金大人想不到鄭寶珠這么厲害,“嗯,那良眉和良玉肯定不是她的對手了,寶珠可要手下留情啊。”
鄭大人十分謙遜,“那不一定能贏呢,陳大小姐和陳三小姐和寶珠也在蟠龍書院學過騎射呢,要比試一下才能分得出輸贏。”
趙辰玄也來了興致,陳良蓁她們也去學過騎射嗎?
那邊鄭大人道:“把那屏風移開,珠兒和陳大小姐和陳三小姐比試比試,哈哈,輸贏不重要,就圖一樂。這邊筵席繼續,大家邊吃邊看。”
陳良眉手足失措,她會什么騎射?她都不會握弓箭要怎么和鄭寶珠比試?
她分明是想讓自己當眾出丑。
她拉住陳良蓁的胳膊,“大姐姐,怎么辦?我不會射箭啊,我今天沒惹她。”
這個鄭寶珠太小肚雞腸了,好久的事情,她要記恨這么久。
陳良蓁也不想和她比試,她想才藝展示還得拉別人作陪。
陳良蓁坐在還沒動,那邊洪庭久已經站了起來,“她們三人的騎射課都是我教的,也不知道她們私下練得怎么樣了?正好我來當裁判。”
他笑吟吟的,“寶珠肯定不錯的,課上得那么認真,就屬你射得最好了。”
他到陳良蓁身邊小聲道:“老大,給個面子。”
陳良蓁還是沒動,洪庭久繼續小聲道:“你要是上場的話,我欠你的銀子就補給你,不賴你的了。”
在陳良蓁的印象里,洪庭久不是這么趨炎附勢的人,他今天居然拍了鄭寶珠的馬屁。
洪庭久的那些小心思,陳良蓁都懂。
那個鄭家三叔母也小聲道:“就去走個過場,別掃了大家的興,別丟人現眼就行。回頭給鄭大人撒嬌,說你不會。今天主要是寶珠,鄭大人還會夸你識大體,知進退。”
陳良蓁站了起來,陳良眉也不情不愿地站了起來。
鄭寶珠嗤笑,“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怕了的,在那邊這么久都不敢過來。還自詡將門,是醬油門嗎?”她聲音不大,那邊筵席的人聽不到她嘲笑的話。
“你!”陳良眉看不慣她趾高氣揚的樣子,氣得差點動手,陳良蓁連忙拉住她手腕。
鄭寶珠下巴一揚,“放心,第一箭我會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