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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真的……”人臉喃喃自語，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沒有必要再動手了。只要你答應(yīng)在此處渡七九雷劫，無極門找到的所有離火晶就都?xì)w你了。當(dāng)初明河仙尊找我調(diào)查的事情，等你成功渡劫后，我也會把結(jié)果告訴他。”

白燼心生警惕：“為何忽然變卦？你不想要繼承仙殿的機(jī)會了？”

“當(dāng)然想，但是繼承仙殿遠(yuǎn)沒有觀看你渡七九雷劫的過程重要。”人臉意味深長道，“看你渡七九雷劫，對我們這些想要突破合體境界的修仙者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

聯(lián)想重生后他的身體變化，白燼問道：“合體境界之上果然還有其它境界？”

“當(dāng)然有，只是你們身在‘蒼’界之中，無法感知，亦無法突破。”凝聚成人臉的水滴一滴滴落下，“我無法現(xiàn)身太久，無極，你帶離火圣尊和明河仙尊去我們無極門存放離火晶的地方，待他突破分神境界，快要渡七九雷劫的時候，再來喚我出來。”

白燼出言提醒：“我還沒有答應(yīng)。”

“對你們來說如此劃算的事你竟想拒絕？”人臉不信白燼會拒絕，卻依舊開口勸了，“明河仙尊看起來對他過去的事一點(diǎn)也不了解，你若不早日邁入合體境界，幫他恢復(fù)記憶，等日后出什么大事，就來不及了……”

白燼問得有點(diǎn)急：“你所說的大事是指什么事？”

人臉搖頭搖得快散掉了：“這就要看明河仙尊將仙殿藏在什么地方了。”

明河仙尊沒說話。

人臉完全化成水滴落入水潭，不見了。

靠山跑了，無極門掌門一臉尷尬地伸手推了推明河仙尊架在他身上的彎刀，啰嗦道：“麻煩仙尊把彎刀挪開，你不挪開，我就動不了，我動不了，就沒法帶你們?nèi)シ烹x火晶的地方。”

明河仙尊瞥了無極門掌門一眼，垂下手，將手中的弦月彎刀收了起來。

無極門掌門接著看向白燼的六具本尊：“他們列成一排也怪嚇人的。”

白燼冷著臉將六具本尊收回體內(nèi)。

無極門掌門心滿意足地拍拍胸口，又變回了之前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我御器飛在前面帶路，你們跟在我身后即可。”

無極門掌門御器飛行的速度比白燼、明河仙尊二人慢不少，逐漸遠(yuǎn)離無極門后，明河仙尊掐手決布了個結(jié)界，對白燼說道：“師父，我不記得仙殿被我藏在什么地方了。”

“無妨，忘就忘了。仙殿沒長腳，也不會跑，等你恢復(fù)記憶就能找回來。”白燼不怎么在意這件事，他在意的是明河仙尊知道自己是被他殺死的之后，會怎么想。

明河仙尊不提，白燼只能開口問：“裴御，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

若人臉說的是假話，白燼根本不會開口問他這些。明河仙尊問道：“師父真的是被我殺死的？”

白燼點(diǎn)頭。

明河仙尊又問：“借我之手以身殉道這件事，是師父什么時候決定的？”

裴御問得太快太直太輕松，讓白燼有點(diǎn)不敢說真話。

“雖然我很喜歡師父哄我，很喜歡聽師父給我說一些好聽的話，但這件事……”明河仙尊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只聽真話。”

明河仙尊臉上戴著面具，白燼明知道自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卻還是在回答時閉上了眼睛：“我當(dāng)年收你為徒，培養(yǎng)你，就是為了讓你殺死我，以身殉道。”

想起曾經(jīng)做的那個夢，明河仙尊繼續(xù)問道：“師父在收徒之前就將這件事告訴了我？”

白燼沉默片刻，再次點(diǎn)頭。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注定是要死別的。

怪不得數(shù)千年前他死死瞞住了他對白燼的喜歡，不敢讓白燼看出來一絲一毫。

明河仙尊低笑了一聲。

數(shù)千年前懸在他身上的“刀”終于落下。

他竟一點(diǎn)也不覺得痛，只覺得放松。

“真好。”明河仙尊轉(zhuǎn)頭看著白燼，語氣前所未有地放松，“師父，這一次，我不用再殺死你了。”

第088章

白燼真的沒想到, 明河仙尊裴御在知道他們成為師徒的原因會如此想。

“我收你為徒是為了讓你殺死我。”白燼輕聲問道，“你不討厭這樣的關(guān)系？”

“很討厭。”明河仙尊說道，“但我更討厭無法認(rèn)識你, 不能成為你的徒弟。”

明河仙尊說完伸出手, 白燼把手遞過去，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不想失憶的裴御對自己有什么誤會，白燼解釋道：“我收你為徒的時候，你年紀(jì)還很小, 可能覺得給我當(dāng)徒弟很有意思, 就算要?dú)⑺牢疫@件事讓你很為難, 你還是答應(yīng)了。”

“到仙殿沒多久，你就后悔了。不想殺死我, 想讓我一直活著, 覺得我的名字寓意不好，還動過給我改名字的念頭……直到我臨死前, 你心里也不愿殺我。”

“你沒有私欲，從來沒想過把仙殿和‘蒼’界據(jù)為己有。”

“裴御，成全我以身殉道，是我逼你的。”

“是我逼你繼承仙殿，守住‘蒼’界……”

“師父，沒有人能逼我做任何事。我做的那些事, 都是我自愿做的。” 明河仙尊出言打斷，阻止白燼繼續(xù)說下去，“而且我有私欲，你能如愿, 就是我的私欲。”

“師父。”明河仙尊又喊了一聲，“你最后……如愿了嗎？”

白燼緊緊握住裴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