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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仙尊:“這些花草能借著你注入的靈氣從我布下的陣法中長出,可見生命力極其頑強,自然應當比其它地方的花草長得更好。”
白燼:“既然如此,是否應該在這里放塊木牌,提醒別人不要亂動此地的花草?”
明河仙尊:“哦。”
明河仙尊隨手一揮,陣法邊緣便多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兩行字。
擅動此地花草者死。
——仙門明河仙尊
以后若是有聽過明河仙尊名號的修仙者來此地,恐怕都會被他留下的這塊石碑嚇到吧。白燼御器調轉方向,看向原本千古樓所在的方向:“我們先去千古樓,把要啟程回仙門的事告訴羅契。”
得知白燼七日后要渡劫,他們趕不回去,不得不由明河仙尊送他們回仙門的消息,早就想回仙門的羅契忽然覺得在桃源常住真的也挺好。
和明河仙尊結伴而行對他的心臟不好,羅契想提議分兩撥行動,明河仙尊與白燼先離開,他和裴御獨自御器飛行回仙門。
但不敢。
值得羅契慶幸的是,明河仙尊并沒有打算御器載著三位仙門弟子飛回仙門,而是選擇了使用比他御器飛行慢一些,但比他們三人御器飛行快很多,可以在白燼渡劫之前,將所有人載回仙門的飛行宮殿。
最終,在桃源仙尊和幾排桃源弟子的注視下,羅契跟在白燼、裴御身后,上了明河仙尊的飛行法器,一艘極其華麗,華麗到讓修仙者看到忍不住生起貪欲,但又知道自己肯定搶不過的船。
桃源仙尊停在空中:“抱歉,眼下我無法離開桃源,只能在此地送你們離開了。”
“無妨。”白燼借明河仙尊的身份,把他知道的事告訴了桃源仙尊,“明河仙尊告訴我,你如今全憑桃源山上的靈氣和桃源鎮村民的少數愿力存在于世。村民的愿力已無法影響你,你只要堅持修煉,待到邁入分神境界,或許就能去離桃源、離桃源鎮比較遠的地方。”
白燼說完看向桃源仙尊身后的桃源弟子:“他們也一樣,只要通過吸收桃源的靈氣修煉,終有一日可以離開此地,只是無法離開太遠太久,終究還是要回到桃源。”
桃源仙尊問道:“既然如此,我們是否也能繼續保護桃源鎮的村民?”
“只由你們保護他們不是長久之計,以前桃源鎮村民將希望化為愿力寄托在你身上,便等同于放棄了通過自己修煉變強,眼下他們中已經有了擁有修仙資質的人,你可收他們為徒,教他們如何修煉。”白燼說完補充道,“當然,這也是由明河仙尊告訴我的。”
沒想到明河仙尊看起來對什么事都不耐煩,卻能耐心地給他的徒弟說這么多話,不知是明河仙尊對所有徒弟都是如此,還是只對眼前這位小道友如此特別。
“明河仙尊借小道友告訴我的事,我全都記下了,謝謝仙尊和小道友對我桃源如此掛心,為我們做這么多事。”桃源仙尊對著白燼拱手作揖,“大恩大德,桃源上下沒齒難忘。”
白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桃源和桃源鎮的村民能有今日,是你們的造化,與旁人無關。”
桃源仙尊靜靜思考了一會,像是接受了白燼說法。
“桃源仙尊,有個疑問困擾了我許久,我們馬上就要離開,此刻不問,恐怕很難再有機會知道,我便只好開口了。”明河仙尊已在船內,不在此處,羅契心無所懼,便在離別之際問了個他想了幾個月的問題,“若是沒有那些修仙者來討伐你,桃源從始至終只有我們這些住在千古樓的人,仙尊打算如何解決桃源和桃源鎮的危機?”
“我原本打算在千古樓內的所有修仙者中選一個修煉天賦最強的,教他一些功法,讓他在桃源鎮村民對我忍無可忍的時候出手殺掉我,如此一來,桃源鎮村民原本寄托在我身上的愿力,就會寄托在他身上,把他變為我們桃源的仙尊。就算他不愿意,也只能留在桃源保護桃源鎮的村民。”桃源仙尊說完苦笑一聲,“如小道友所說,一切都是桃源和桃源鎮的造化,若不是有人討伐桃源,若不是有仙門弟子正好在此處,若不是明河仙尊正好出現,小道友又懂得如何吸取離火晶內的靈力……但凡少一環,便沒有今日的桃源。”
羅契認真想了一會,說道:“所謂得道者天助,或許便是如此吧。”
回船內的路上,羅契暗暗瞥了走在白燼身旁的裴御好幾眼,小聲問道:“裴兄,好幾個月不見白兄,你怎么一點都不想他?我今日見到他的時候差點想沖過去抱他一下,因為明河仙尊就在旁邊,我不好放肆,才忍住了念頭。”
他們不是從未見過,而是不眠不休,朝夕相處了七個多月。裴御勾起嘴角:“是很想,所以麻煩你一會選個離我和小師叔遠一點的房間待著,不要影響我們獨處。”
早知道他就不提了,羅契郁悶道:“行吧,離你們遠點就遠點,反正我有離火圣尊的神像陪我。”
想修煉的時候就坐在房間里打坐,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不想修煉的時候就把離火圣尊的神像取出來拜一拜,若實在孤單,還可以跟離火圣尊的神像說說話……
反正他在桃源的這七個多月差不多也是這么過的。
覺察到裴御在看他,眼神還不怎么友善,羅契轉頭看過去:“怎么?你不會討厭離火圣尊討厭到連我和離火圣尊的神像說話都要管吧?”
裴御:“懶得管,就是想提醒你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分寸,不要說一些有的沒的污了離火圣尊的耳朵。”
羅契:“……”
跪下來求離火圣尊保命肯定不會污離火圣尊的耳朵。
白燼:“……”
如今能聽到眾生對離火圣尊說話的人是明河仙尊裴御,就算真的說了什么不好的話,污的也是明河仙尊自己的耳朵。
裴御先選了一間房間:“小師叔,我們住這這間如何?”
白燼點頭。
怕引起裴御的注意,羅契稍微往遠挪了幾步,待親眼看著白燼、裴御進那間房了,才邁步選了與他們相隔了一間房的另外一個房間。
裴御一進房門便說道:“小師叔,此處已經布下結界,小師叔就算想說些不方便被明河仙尊聽到的話,也可以直說,不用擔心被他聽到。”
白燼:“什么時候筑基巔峰境界修仙者布下的結界已經可以阻止明河仙尊探查了?”
裴御:“就剛才。”
白燼無奈搖頭,邁步走到桌旁,坐在了椅子上。
“我只是覺得你忙了這么久肯定很累,想逗你開心。”裴御走過去坐在白燼身旁,托腮看著他,“有些話明河仙尊不方便說給你聽,但裴御方便。”
白燼正色道:“裴御,只要你想說,無論你是明河仙尊還是裴御,或是頂著別的什么身份,你都可以說給我聽。在我眼里,你只是你。”
裴御心有所動,笑著說道:“我方才說那些話是在開玩笑,小師叔怎么還認真起來了?”
白燼只是看著裴御,沒有說話。
漸漸的,裴御坐直了身體,身上逐漸散發出與明河仙尊相似卻又不同的威壓,再看向白燼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收起,只剩下滿臉的認真。
“小師叔既然說在你眼里,我只是我。”裴御直直看進白燼的雙眼,“那小師叔可否只把我當成一個姓裴名御的人,不是你的徒弟,不是你的師父,也不是你的師侄。只是一個名叫裴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