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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白燼對他的擔(dān)心,裴御笑了:“因我而出現(xiàn)的幻影怎么可能知道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小師叔, 你是不是關(guān)心則亂, 把我當(dāng)成了別人?”
白燼不是關(guān)心則亂,是故意的:“你極少與明河仙尊見面, 從未見過離火圣尊, 只因這個,幻影提到的承諾就不可能是真的。你為何還要擔(dān)心?”
裴御看起來只是在好奇, 再無他意:“既然早就覺察到了不對勁,為何還要回答?”
白燼說道:“因為擔(dān)心你。”
裴御:“……”
裴御雖然沒認(rèn)出他,但肯定懷疑他就是離火圣尊本人了。白燼此刻只想知道裴御提到的承諾是怎么回事,裴御有沒有為了復(fù)活他做不該做的事,便不再瞞著。
白燼舒展手指,拇指交叉, 待手背上出現(xiàn)一只火鳳后,輕聲說道:“裴御,曾經(jīng)有個人像你一樣,也很喜歡看我施展這個仙術(shù)。”
裴御不想被桃源仙尊聽到他和白燼聊的內(nèi)容, 在白燼進(jìn)門前,就施展仙法在房間里布了結(jié)界, 讓桃源仙尊聽不到也看不到他們在干什么。
裴御沒有提醒白燼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只是配合地問了句:“他是誰?”
白燼收了手,看著裴御的眼睛說道:“我徒弟。”
裴御像是根本沒聽懂白燼話語中暗含的意思:“他叫什么?”
白燼耐著性子,說得明明白白:“我徒弟有兩個名字,一個名字和你一樣,叫裴御,另外一個名字和明河仙尊一樣,是明河。”
白燼果然就是離火圣尊本人,也知道明河仙尊和裴御是一個人。
心里的感覺太亂了,裴御立刻站了起來,只想離開此地。
“裴御,你所說的承諾是怎么回事?”白燼伸手抓住裴御的胳膊,擔(dān)心被桃源仙尊偷聽,他只能說得隱晦一點,“我確定離火圣尊從未讓明河仙尊復(fù)活自己。”
裴御低頭看著白燼:“數(shù)千年前的事,你忘了很正常。”
裴御只有在桃源仙尊聽不到他們說話的情況下才會這么說,白燼直白道:“沒忘,跟你有關(guān)的一切,我都記得。”
裴御:“我不信。”
“你用的那柄青色重劍飛行法器,是我親手為你鍛造的。”白燼說完把裴御躺在輕劍上睡覺時摔下來的事告訴了裴御。
裴御不記得這件事,覺得是假的,卻又想著怪不得他喜歡用那把重劍:“不信。”
白燼嘆了口氣,問裴御:“是不是要我把收你為徒后的事全部講一遍,你才會相信我什么都沒有忘?”
裴御坐在床邊:“你先講,聽完之后,我自有判斷。”
白燼開條件:“你先解釋清楚明河仙尊承諾復(fù)活離火圣尊是怎么回事。”
裴御沒打算說實話:“騙你的。”
白燼:“?”
“我懷疑你是離火圣尊,故意編了個承諾出來試探你。”裴御看著白燼的臉,不肯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變化,“你對我不好,我也不喜歡你,為何要聽你的話復(fù)活你?”
白燼:“我從未說過要你復(fù)活我。”
“就當(dāng)你沒說過吧。”裴御上了床,背對著白燼躺在靠里面的位置,“我累了,要睡覺。”
白燼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去榻上睡。
聽到衣服的摩擦聲,裴御聽出白燼要走,想要開口喊人讓他留下來,卻不知道該喊什么。
喊師父,他是此刻不愿意喊的,也喊不出口。
小師叔,更喊不出口。
至于白燼的名字……
他竟有點不敢。
仿佛只要喊出白燼的名字,壓在心底的妄念就會盡數(shù)噴薄而出,燒著他,也燙著那個他想要拉回來的人。
最終,裴御選擇飛下床,抓住白燼的手腕把人拉回去。
裴御:“我很想你。”
白燼沒有掙脫裴御的手,由著裴御把他拉到床邊。
兩個人上床后,裴御依舊背對著白燼躺在里面,睜著眼睛聽著從身后傳來的,要很仔細(xì)聽才能聽到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裴御聽到白燼說:“明河,數(shù)千年來你一直守護(hù)仙門,守護(hù)‘蒼’界,辛苦了,是為師對不住你。”
裴御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數(shù)千年來,他確實辛苦。
但那些辛苦,與守護(hù)仙門無關(guān),更與“蒼”界無關(guān)。
他的辛苦只來源于夢中不肯回頭的離火圣尊的背影,相看兩生厭的師徒情,以及明明討厭,卻不得不,也愿意復(fù)活離火圣尊的自己……
裴御問白燼:“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燼:“有關(guān)我和你的事,你應(yīng)該忘了很多。”
此時此刻,裴御只想確認(rèn)一件事:“你從前待我好不好?”
白燼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想說道:“我對你好不好,我說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