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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剛剛羅契的推論,白燼不確定了。
墳墓都能建得如此隨意,誰知道他的好徒弟明河仙尊會給他的棺材里放什么糟心玩意。
他必須打開棺材確定一番,若里面放的是與他和裴御都無關的東西,想必無名神殿也與他們無關。
若與他們無關……
白燼停下腳步。
從看到壁畫起就寡言少語的裴御從后面追了上來:“小師叔,棺材有什么好看的。我累了,想早點回客棧休息。”
白燼靜靜看著他:“你又沒看過,怎知不好看?”
“小師叔,放在棺材里的不是衣冠就是尸體,怎么可能好看?”裴御隱隱覺得白燼好像在試探什么,“若是小師叔躺在棺材里,肯定是好看的,但我寧愿跟小師叔一起躺進去,也不想看到小師叔躺在里面。”
“轟隆——”
突然從極遠處傳來巨石落地的聲音。
它由遠及近,愈來愈大,像極了他們離開神殿前聽到的聲音。
羅契:“不會吧,明河仙尊把我們走的這條通道也給封了?那他怎么出來?”
“牧硫已死,爾等速速離開。若要久留,生死自負。”
一道聲音傳入他們腦中,是明河仙尊提醒他們快點離開。
羅契覺得難以置信:“牧硫為何會死?明河仙尊不是不殺人嗎?”
白燼:“……有可能牧硫是自殺。”
裴御思索片刻,一臉真誠地說道:“小師叔,雖然通道被毀了,但我們手上有元丹,還有其它法寶,足以把它炸開。你若是真的很想看,我陪你回去。”
白燼:“……”
怎會有人能做到在親手炸了通道后,又若無其事地問他要不要把通道再炸一次,陪他回去看棺材?
“小師叔不信我說的?覺得我在騙你?”裴御把白燼先前給他的元丹從儲物玉簡中拿出來,握著元丹往神殿內部的方向走。
“轟隆——”
石塊落地的聲音愈來愈大大,若是通道從神殿內部一路塌過來,他們就算有十幾顆元丹,恐怕也不夠炸。
“不看了。”白燼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想著等他以后恢復到化神或是合體境界了,定要獨自來無名神殿看看。
看一眼裴御在棺材里放了什么稀罕東西,藏在“呈”界,藏在無名神殿,不許旁人看一眼。
“小師叔說不看那就不看了。”裴御收了元丹,走在白燼身側,沿著通道繼續往外走。
從通道深處傳來的“轟隆”聲還在繼續,他們三人只能加快腳步,盡快離開這里。
無名神殿內部,變得跟裴御一樣高低的明河仙尊隨意地坐在供桌上,身旁的空地上散落著幾件被他隨手推下來的法器、靈草。
法器、靈草全都東倒西歪,更是有件寶瓶模樣的被裴御踩著,當成墊腳凳使。
算他們識趣。
明河仙尊抬起手,隔著面具在臉頰邊緣敲了幾下。
若是白燼非得回來看一眼,他肯定會弄點更大的阻礙阻攔他們,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不,他是舍不得,也不會看著白燼死的。
可若是不想白燼死,裴御多半得暴露一些實力,無論控制得再好,都有可能會招來白燼、羅契的猜忌,懷疑他不止是筑基巔峰境界修仙者。
沒關系,就算裴御的身份暴露了,他還可以換個身份拜入仙門的某位仙尊門下,再次加入白燼所在的小組,待在他身邊。
但不知為何,除非是真的瞞不下去了,要不然,他還是更想以裴御的樣貌身份留在白燼身邊。
大概只是因為這是他數千年來,首次以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臉活在世上。
想到這里,明河仙尊的嘴角溢出一絲輕笑,隔著面具傳出來后,變得有點瘆人,聽得蹲在供桌旁的牧硫心里直發慌。
明河仙尊閉著眼睛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直到確定白燼等人離開了那條通道,才睜開眼站了起來,踩在腳底的寶瓶被他踢到了遠處,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忽然發現他能說話了,快被嚇出病的牧硫連忙跪在地上:“恭送明河仙尊。”
明河仙尊低頭看著:“誰告訴你我要走了?”
“是要把供桌上的法寶帶走嗎?”牧硫連忙讓開,伸手把離他最近的法寶拿下來,擺在明河仙尊身前,“仙尊放心,我這就把所有法寶都拿下來擺在這里,方便仙尊一起帶走。”
“別動。”裴御踢開腳邊的法器,往前走了一步,“你當成寶貝的這些東西,還不至于被我放在眼里。”
無名神殿除了法寶,就只剩下他了。想到某種可能,牧硫更害怕了:“仙尊,你此刻還留在此處,應該不是為了殺我吧?”
明河仙尊沒說話。
牧硫被嚇得連連往后躲,恨不得立刻變成供桌擺在這里,當個死物:“……你不是……不是不殺人嗎?”
“我說過不殺人,就不會殺人。”明河仙尊伸出手,“我只是拿走不屬于你的東西。”
牧硫劇烈搖頭:“沒有!我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
“不。”明河仙尊輕聲道,“你身上有司徒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