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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契:“!!!”
仇恨拉得真穩!
聽著很爽,就是對命不太好。
“你們別怕!他們不敢在無名神殿用元丹!距離這么近,一旦在這里用了,所有人都會死。”能控制給司徒巡吸多少靈氣的只有牧硫,他此刻體內還有很多靈氣,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我師弟很需要靈氣,若是你們再不對仙門的人動手,我和屈師侄都會因為耗盡靈氣喪命,等我師弟也死了,你們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死……嵐音門其他弟子也會活不下去。”
“牧師叔,你和屈師弟死在這里是你們應得的,但嵐音門其他弟子并不該在這里喪命。”所有人都沒想到常曜會說出這樣的話,也包括常曜自己,“麻煩你們多撐一會,在你們死之前,嵐音門其他人必當會先一步離開無名神殿。”
“你瘋了!”牧硫喊道,“這么多寶物你不要了!這可是嵐音門所有人幾輩子都得不到的寶貝!”
“再好的寶物,也要有命拿。真要把無名神殿里的這些寶物帶出去,才會給嵐音門帶來殺身之禍。”常曜轉身看著嵐音門其他人,“你們先走,我隨后就來。今日發生在這里的一切,就當忘了吧。”
常曜說完對著白燼、裴御、羅契三人所在的方向拱手:“牧硫和屈澤遠對你們有歹意,但我嵐音門其他人自從將你們帶入‘呈’界核心區域后,便再沒起過殺心,也對你們沒有惡意。請三位看在同行一場的份上,免了這場爭斗。若想切磋比試等離開無名神殿,我們再來過。”
裴御問道:“來‘呈’接核心區域后沒起殺心,可見在來核心區域之前,你嵐音門有人對我們起過殺心?”
“有,是我。但我自知三位背景深厚,我嵐音門不是對手,便忍了。”常曜痛快承認了,“我一人恐怕無法攔住他們二人和司徒師叔,你們若覺得我的想法可行,便留下一位跟我一起牽制他們,讓其他人有足夠的時間離開。”
司徒巡瀕臨失控。
若牧硫所言不虛,留下的人多半是要和常曜一起,跟司徒巡、牧硫、屈澤遠死在無名神殿的。
原本正要走的嵐音門弟子中有人反應過來,立刻不想走了:“常師兄,你走,我留下來!”
常曜不同意:“我留下還有活命的希望,你們留下,必死。”
羅契見狀看向白燼、裴御:“其實我留下來也是可以有希望活的。”
“行,你留下。”裴御當機立斷,“小師叔,我們走。”
羅契的確有留下的打算,可聽到裴御如此說,他心里是不暢快的,直到看到裴御、白燼二人都站在原地不動,才明白裴御那么說是在耍他。
羅契:“我是認真的。”
“你們都走,我留下。”白燼提醒道,“經過嵐音門那些人的時候,帶常曜跟你們一起離開。”
“誰帶誰還不一定……”羅契說完覺得情況不對,“白兄,你一個人留下來可不行,我不同意。”
裴御:“小師叔,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牧硫一聲暴喝,把右手從香爐上拿開,不再給司徒巡提供靈氣。
就在眾人以為他破罐子破摔,要拉所有人一起死時,牧硫把左手插進了香爐,無盡的黑氣從香爐里漫出來,把他整個身形掩蓋住了,就連站在他身旁的屈澤遠,以及蹲在供桌后的司徒巡,都被黑氣包裹住了。
很快,無名神殿內響起了屈澤遠凄厲的尖叫聲。
仙門三人和嵐音門眾人紛紛亮出法器,警惕地看向那團越來越濃的黑氣。
黑氣很快散盡,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從頭到腳都畫滿黑色紋路的牧硫。
司徒巡人不見了,只剩衣服落在地上。
屈澤遠倒在一旁,身體干癟,死相和白燼、裴御他們曾在“呈”界外圍區域看到的嵐音門弟子尸體一樣。
“你們是不是想問,為何司徒巡死了,我還活著,你們還沒死?”牧硫的聲音變得比先前粗了很多,說話時五官雖不會像司徒巡那樣滿臉流動,但也是扭曲的,看起來有點嚇人,“是因為……哈哈哈哈哈,我把他吃了。我把他和他身上的秘密都吃了,以后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可以自由出入無名神殿。”
“但我以后只能在‘呈’界待著了!再也無法離開這里!這全都是拜你們所賜!所以……”牧硫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凌厲,“你們所有人,今天都要死在這里!”
看到牧硫隨手拿了件擺在供桌上的法器沖著嵐音門眾人過來了,常曜連忙拔出長劍攔在牧硫面前,沒想到牧硫只用那件棍子形狀的法器隨手一揮,就把他常曜打飛了。
牧硫手里的法器再厲害也不該厲害到此種地步,常曜撐著墻壁站穩,嘴角流下一絲鮮血:“你……突破了?”
最早認出蓮花形靈草的弟子立即看向供桌,發現原本放在那里的靈草不見了:“常師兄,牧……牧硫把長得像蓮花的那顆靈草吃了!他要么是金丹境界巔峰,要么突破入元神境界了!”
常曜站直了說道:“從金丹巔峰境界突破到元神前期需要渡雷劫,此處并沒有天雷落下,他不可能是元神境界。”
“我還未邁入元神境界,但在無名神殿,我的境界卻堪比元神境界后期!”牧硫將靈力注入棍中,第二次攻擊,他沒有再向著常曜攻去,而是攻向嵐音門的其他人,“我平生最恨人不識好歹拒絕我的好意,我先殺了你們,吸干你們身上的靈氣,再殺仙門那三個小崽子。”
在無名神殿無法御器飛行,嵐音門眾人只能跑向進來時的入口。
牧硫鬼魅般的飄到了入口處,攔在那里。
羅契無比緊張:“怎么辦?跟元神境界的修仙者打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我們真死在這里怎么辦?我要不要用我的信物聯系下仙門的長輩,告訴他們我們可能要死了?”
裴御斜眼看他:“你話怎么突然這么多?”
羅契從儲物玉簡中拿出一件燈籠形狀的法器,緊緊握著燈籠的桿:“我……我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幫他們。”
裴御:“想幫就幫。”
羅契:“……但是我怕死啊。”
裴御:“人遲早都會死,除非能邁入合體境界。”
羅契:“……”
活近萬年再死,和活幾十年就死區別還是挺大的。
但要死得其所。
羅契閉上眼睛,提著燈籠往前走。
白燼伸手攔住他:“你是去救人還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