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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人把這個煽風點火的人拉出去。
常曜拿著劍站在一旁,聲音帶著怒氣:“來個人給我講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其他人去床周圍找線索,檢查床下有沒有密道以及施展仙法遁走后留下的痕跡。”
被推到常曜身邊講經過的弟子姓秦名繼遠,是當時在場的所有弟子中輩分最低的:“常師兄,我們沒敢追,是因為帶走陳鹿的人是司徒師叔。”
常曜的臉繃得緊緊的:“你說的司徒師叔是指司徒巡?”
“對。”秦繼遠點了頭,繼續往下說,“那會我們都在山洞里尋找線索,陳鹿看到石床上有半個手腕粗的鐵鏈垂在地上,又連通著里面,就彎著腰伸手拉了一把,沒想到,從床底下拉出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長得特別瘆人。怪物的動作太快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做反應,他就掐著陳鹿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拖到了床底下。”
常曜聽得入神:“怪物的長相若真如你所說,你們是憑什么認出他就是司徒巡的?”
秦繼遠說道:“雖然頭發又臟又亂,但他的發型和司徒師伯一樣,穿的衣服是我嵐音門弟子才有的衣服。更重要的是,他把陳鹿往床底下拖的時候露出了脖子,脖子上有個和司徒師伯一樣的小山形狀的胎記。”
“你們認錯人了!”屈澤遠停止尋找線索,走到常曜、秦繼遠面前,“我師父絕對不會做傷害同門的事。”
“怪物身上掛著你師父的法器。”秦繼遠耷拉著肩膀嘆了口氣,“除非司徒師叔被怪物殺死了,否則他的法器是不可能落到怪物手上的。”
屈澤遠無法接受:“不可能!你說的都是假的,我師父不可能是怪物,也不可能會被怪物殺死。”
“找到了!”
床那邊傳來一道喊聲。
石床下確實有密道,開關就在被常曜劈得倒在地上的床板下。在把一半床往旁邊挪的過程中,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床板下的一塊凸起,密道就被打開了。
密道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離密道最近的弟子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進去,幾乎在石頭落下去的瞬間,密道合上了,再次變成平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的地面。
有人再次打開密道,常曜走到密道口,轉動身體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屈澤遠:“屈師弟,你跟我一起下去。”
屈澤遠的眉目變得稍微舒展了一點:“常師兄,你擔心我獨自跳下去會有危險?”
常曜點頭:“算是。”
說得更具體一點,他是怕別人有危險。
屈澤遠毫不猶豫地跟著常曜下去了。
嵐音門弟子知道仙門三人對他們調查嵐音門弟子被吸干靈氣的真相有用,便詢問白燼、裴御、羅契三人是否需要和金丹境界修仙者一起跳下去。
白燼、裴御、羅契都拒絕了。
羅契小聲問白燼:“白兄,我們這次也最后走?”
白燼點頭。
羅契低頭整理了下衣服:“好,我先下去,在底下等你們。”
白燼:“我先來。”
羅契覺得順序無所謂便答應了,開口問裴御:“你是要排在最后還是?”
裴御的目光在羅契身上落了片刻,而后抬起胳膊,指尖指向密道入口。
羅契明白了,裴御想讓他先下去。
密道看起來很深,金丹境界的修仙者離開飛行法器也可以短暫飛行,跳進去飛到地面就行,輕飄飄跳進去,輕飄飄落地,只發出一點聲響。
筑基境界修仙者就不一樣了,只能直直往下跳,好在不會崴腳也不會摔傷,就是姿勢不太好看。
白燼是飄下去的,擔心密道底部有人,白燼在快落地的時候刻意收了神通,稍微用力地踩在了地面上,盡量表現得像一個筑基境界修仙者。
羅契快落到地面的時候刻意把劍拿了出來,劍尖點著地面,防止他落地的時候姿態不雅觀。
至于裴御,他往地面落得時候表現得和金丹境界修仙者沒什么區別,卻在落地的剎那向往白燼身上倒,一副落地站不穩的模樣。
“小師叔!”
裴御揮著手喊了一聲,像是在提醒白燼避開。
白燼抬手扶住下裴御的肩膀。
裴御抓著白燼的胳膊站穩了:“謝謝小師叔。”
白燼轉頭看向其他人離去的方向:“密道也是個山洞,他們都朝著洞口的方向去了。”
裴御松開手:“我們也去。”
其他人離開的過程里并沒有發出什么奇怪的聲響,可見密道里多半是安全的,白燼、裴御、三人走得很快,沒過多久就看到了亮著光的洞口。
又走了幾步,白燼聞到有淡淡的血腥味從洞外飄進來。
有人出事了。
白燼他們盡快走到洞口,看到嵐音門的弟子圍在一起低著頭,像是在看放在地上的什么東西。
目光穿過人群間的縫隙,白燼看到了搭在地上的一只干癟的手和貼在手腕上的袖口,袖子的材質顏色都是他見過的。不用穿過人群,白燼也知道此刻放在地上的是什么了。
是被吸干靈氣的嵐音門弟子的尸體。
聽到從后方傳來的腳步聲,常曜知道是仙門的三個人來了,轉身往洞口走,正好碰上白燼:“是陳鹿的尸體,他死了。”
白燼聽到了常曜和嵐音門弟子的對話,知道陳鹿就是被“怪物”拉走的嵐音門弟子。
常曜看了眼站在白燼兩邊的裴御和羅契,說道:“你們都過去看看,陳鹿的尸體和其他幾具不太一樣。”
白燼走過去看了一眼,就明白常曜為何這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