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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地聽到有人念叨了這么多遍離火圣尊,白燼下意識看向裴御,發現他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裴御早就注意到了白燼的視線,覺得到了他該發現的時候,裝出一副剛覺察到白燼在看他的模樣,笑著對上白燼的視線:“謝小師叔關心,我的頭不疼,只要不是你說的,就影響不到我。”
羅契跟屈廉打過交道,便自告奮勇了:“白兄,裴兄,我去敲門?”
羅契實在想不出怎么稱呼白燼、裴御更合適,反正他們的師父都比他的師父輩分高,為了方便,便決定都喊“兄”。
白燼點頭:“好,麻煩你了。”
裴御不反對,羅契就當裴御是同意了,走到大門口敲了兩下門環。
里面的人磨磨蹭蹭,過了一會才來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中有一位穿著仙門弟子穿的衣服,又是他前日剛見過的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離火圣尊!離火圣尊顯靈了!仙門的弟子又來了!”
開門的人就是屈廉本人,羅契從頭到腳來回把屈廉打量了好幾遍,除了胡子變長,白頭發變多了,屈廉看起來和前日見面時沒有任何區別。
羅契問他:“屈大叔,你遇到什么危險了,需要我們來救你?”
屈廉問羅契:“你看不出來?”
羅契點頭。
屈廉又看向白燼:“你也看不出來?”
白燼:“嗯。”
屈廉求救似的看向裴御:“你呢?你不會也看不出來罷?”
裴御揚起嘴角:“你猜對了。”
屈廉跑回院子跪在他剛剛跪過的位置,對著離火圣尊的神像拼命磕頭:“離火圣尊,為何他們都看不出我遇到了何種危險?求你賜給他們一雙好眼睛罷!”
屈廉面前有離火圣尊的神像,羅契不好強行把他扶起來,只能站遠一點說話:“大叔,你先告訴我們,你為何覺得自己有危險。”
屈廉對著神像求了幾句,扭身看向羅契:“我……我突然老得特別快!”
羅契對著他伸出胳膊,做了個扶起來的姿勢:“你別再跪著了,起來說。”
屈廉站起來,看了羅契一眼,又看了看白燼、裴御二人,說道:“我今年年紀剛過五十,身體沒有牛壯,但也不差,原本扛米、種菜、挑水樣樣都行,可最近幾日,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多了好多白頭發,今早起來,連裝滿水的扁擔都扛不起來了。多走幾步,就累得喘氣。”
屈廉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樹前比劃:“前天我還有這么高,昨日就只到這里了,今日膝蓋彎了,連站都站不直。”
白燼站的位置離樹近,眼神也好,看出屈廉昨日的身高比前天矮了一指甲蓋的距離。
屈廉急切道:“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需要你們來救我?”
裴御:“需要。”
屈廉激動道:“你知道我這是怎么回事嗎?”
“不知道。”裴御說得輕松,“我只知道你度日如年,就快死了。”
第015章
屈廉聽完不開心了:“你咒我?我是有危險,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要死了?我記得仙門弟子都很溫柔很會說話啊,你是不是假冒的。”
裴御:“你已經這樣了,我費力咒你干什么?”
屈廉二話不說,轉過身,撲通一聲對著離火圣尊的神像跪下,從頭到尾沒抬頭確定頭像的位置,跪下時,額頭對著的方向卻正好是離火圣尊神像的正面。
看出屈廉又要對著神像喊了,白燼在他出聲前問道:“屈廉,請你回答得更詳細一點,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變化的?”
屈廉跪著轉身,手指指向羅契:“就……從他和幾個年輕人把我兒子屈澤遠送回家里那日起罷。夜里睡覺前我只是有點不舒服,一覺睡起來,就覺得哪哪兒都不對,累得像一夜沒睡。”
白燼看了眼羅契,繼續問屈廉:“當日除了他們把你兒子回家,還發生了什么?”
屈廉想直接站起來,但身體不允許,只能先用手撐著地面借力,站起來后,彎著腰拍了拍身上的土:“是要我從睜眼開始,把一整天發生的事都講一遍?”
“不用。”白燼很明確地給了屈廉方向,“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在那天有沒有干過什么以前沒干過的事情,有沒有接觸過以前沒接觸過的物品。”
“我沒干什么以前沒干過的事啊……也沒有接觸沒碰過的物品……”屈廉努力回想著那天還發生了什么,終于想起一件對他來說比較特別的,“接觸過以前沒接觸過的人算不算?”
白燼點頭:“算。”
白燼對屈廉的態度不算熱情,只是一本正經地問他問題,可不知為什么,只是跟白燼說話,就讓屈廉心里熨帖到不行,把他當成了比普通仙門弟子厲害很多的存在:“小仙子!那天晚上,我兒子澤遠的師父來我家了。”
屈澤遠的師父來過他家!?
白燼、裴御、羅契三人都知道屈澤遠去山谷跪離火圣尊的神像,就是為了求仙門復活他的師父。
此刻聽到屈澤遠的師父來過屈廉家,白燼和羅契覺得驚訝很正常,沒有立刻詢問屈廉也很正常。
可當時在山谷的人是明河仙尊,又不是舞陽仙尊的徒弟裴御,裴御不在此刻說點什么,就有點奇怪了。
“你兒子學什么的?他師父為何來你家?你們欠他錢了?”裴御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裝得像第一次聽到屈澤遠跟他師父的事。
白燼:“……”
大可不必裝這么像。
白燼清楚裴御為何在這個節點發問,尷尬得快沒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