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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非所問:“不后悔。”
雖然同住一間房間的機會很少,但兩人都默契得沒有露怯。
像是一切都已經水到渠成,不需要多加糾結和憂慮。
房間里的紀錄片繼續播放著,場景再次轉換到一片外景。
綠色的草原,蒼茫蔚藍的天。而不遠處,兩片秋葉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可能是溫度的不斷攀升,葉片細胞充斥著久違的充實感與滿足感,一陣風吹來,綠色葉子的神經忍不住輕顫。
有拙劣的頑童好奇心四起,捻起那片綠葉,修長的手指勾弄著那處薄薄的的表皮。
葉片搖搖欲墜,被那頑童箍緊了纖細的葉柄,撥弄幾下,又繞過去。好奇心四起,他湊了過去,細細地打量著葉片的脈絡,灼熱的呼吸灑在上面。
葉片像是成了精怪,只覺自己恍惚,好像浮在虛無縹緲的空氣中,無論如何也踩不到的實地,它的思維遲滯,葉肉像是被掏空,空落落的。
但一陣狂風襲來,吹打得它七零八落,那種感覺愈發洶涌,快要受不了了。
快要死了的感覺。
那頑童的手指掐入綠葉的葉肉組織,秋葉脆弱地蜷縮了一下,頭皮發麻。
痛感席卷而來,綠葉的葉脈發虛,感官盡消,像是盤古開天地的時候,一片混沌。
蔚藍的天際在上方盤旋跳躍,視線渙散,和風細雨驟然變成了疾風驟雨。
綠色葉子全身被灼熱的氣溫烘得發干,筋骨酥爛,被雨絲研磨,像是一碾就碎。
頑童的手指撫上去,某種感覺匯聚,綠色葉片被翻轉,貼得很近,溫度烙在上面,像是被電流燙過。
它被翻了一個面,空氣變得稀薄,有些缺氧,葉柄攀上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沖擊,
遠處的溪流緩緩,水聲潺潺,是一群小姑娘們嬉笑著搗衣服的聲音。
美景佳人,一切都美得不像話,大自然的力量是那么磅礴有力,讓人招架不住,忍不住深陷進去,再也不出來。
炊煙裊裊升起,不小心嗆了一口,只好胡亂地拱著背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同伴輕笑了一聲,和她咬耳朵,“怎么那么不小心。”
小姑娘覷他一眼,男生剛喝過水,下頜帶著水漬,亮晶晶的,她有些被看得羞赧,“都怪你,要不是你跑得那么快,我腳都抽筋了。”
男生抹了一把瑩潤發紅的唇,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下次慢一點了,但是快到目的地了,你再忍耐一下。”
小姑娘輕哼了一聲,鼻音很重,“不行,我腿沒力氣了,走不動。”
男生只好撤回來,因為跑得太快,呼吸急促,桃花眼瀲滟,他重重喘了一口氣,蹲下來,給小姑娘揉腿,檢查傷勢,“這里抽筋了嗎?”
小姑娘淺淺吁了一口氣,順著他檢查的力道緩緩放松,蹬了蹬腿:“對,就這里,我感覺被路上的樹杈刮到了。”
“我看看。”男生瞇眼瞧著,細心地檢查了一遍,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好像是被刮到了,都破皮了。”
小姑娘都快哭了,她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淚眼婆娑,“都怪你,跑那么快,我最怕痛了。”
“好好好,是我的錯。”男生溫順地給她道歉,“明天給你買創口貼,請你吃好吃的賠罪,好不好?”
小姑娘哼唧了一聲,勉強答應了下來。
電視屏幕上的紀錄片播放著,風土人情都令人心曠神怡,湛藍色的天空,柔軟的白云,清澈見底的湖泊。
城市太過于忙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直到來到這里,見證了不一樣的風景,瀕臨死亡的感覺才慢慢緩了過來。
溫昭伏在祁灼的肩頭,用另外一個地方感受著他唇齒的溫度。力道和溫度都適宜,但她還是不適應地喘著氣。
祁灼又撕開一包“小零食”的包裝袋,挑的粉色包裝,慢條斯理地扯著。
溫昭余光瞥見,勉強穩住心神評價了一句:“這顏色真的好粉,好少女心,現在包裝真是越來越稀奇古怪了。”
祁灼弄好后,將她抱入懷中,“是嗎?那我覺得我也挺粉的。”
溫昭:“……”
什么鬼?
腦子遲鈍地轉動了一下,她猛地反應過來。
神經一激靈,有些崩潰。
啊啊啊!她以后都無法直視粉色了!
突然,祁灼動作一頓,覺得不盡興地湊到她耳邊,問:“阿梔看過弗洛伊德的人格結構理論嗎?”
溫昭混沌的思緒一滯,怎么開始探討學術了。
“你是在為你的行為開脫嗎?”溫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斯文敗類。想說自己其實不是這種人嗎?”
“不是。”祁灼拿出討論學術的架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怕她聽不清楚,講課效率太低,又貼進了一些,聲音貼在耳際:“他認為人格主要由本我,自我,還有阿梔……構成。”
溫昭輔修了心理學,她是學過的。剛才腦內發懵,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反應了過來,她腦神經嗡嗡作響。憋屈又抓狂地抓起墊在背后的這枕頭,朝祁灼的嘴捂過去。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