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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么反應, 只覺得心底像是堵了一塊海綿塊, 而祁灼發來的消息像是往這小方塊里潑了一盆地溝水,積郁煩悶。
沉默了良久。
溫昭動作僵滯地扯了扯唇角,只覺得無趣又嘲諷。
以為她沒看見是吧,還是在試探?
可是就是那么湊巧, 她看見了, 并且親眼目睹了他心虛刪除的一系列操作。
更確鑿的是, 迄今為止這份宣傳圖文也只發給過祁灼一人幫忙宣傳。
“白白”這個身份也沒辦法安到別人身上了。
靜默了片刻,溫昭抬起手指,面無表情地發了個“早上好”過去。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還不想打草驚蛇。
上午第一節 課,溫昭沒了心情聽課,她點進教務系統,查看了哲學系的課表。
得知林佑白上課的教室就在她隔壁,便決定去問清楚。
鈴聲響起,老師沒有拖堂,溫昭打開后門,走到隔壁b407教室門口。
她在門口張望了幾眼,沒幾秒,便一眼對上了坐在第一排仰頭喝水的林佑白的視線。
溫昭跟他比了個手勢,示意林佑白出來。
里面有其他陌生的目光投射過來,她沒在意。
“學姐,找我有什么事嗎?”
“嗯。”溫昭點頭,這次沒再寒暄客套,直接單刀直入,“學弟,你是不是之前認識我?”
聞言,林佑白神色愣怔,他靜默幾秒,低聲答:“是的,我和學姐你是同一個高中。”
“德禮?”這是溫昭被送回父母身邊,轉學后的學校。
林佑點頭,臉上的表情不自在 ,動作緩慢地點頭:“對……”
“你是高中的時候就認識我嗎?”溫昭突然就想通了一切,又因為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緊接著她很直接地問了一句:“然后你那個時候就有注意到我?關心我?”
像是沒預料到溫昭會那么直白坦蕩地問出口,林佑白神色徹底僵硬住。他不自覺地挪開目光,不敢直視她。
幾秒后,鼓起勇氣一般,他再度抬起眼,目光跟溫昭的對上,語氣卻有些磕磕絆絆:“對……的,我高中的時候就關注學姐你了。”
溫昭斂了下眉眼,睫毛回落,遮蓋了下眸底的情緒。
高中的她的確在學校比較受歡迎,暗地里關注她的男生也不在少數,但是她未曾想過,一個學弟會喜歡她那么久。
雖然溫昭不懂,也沒有嘗試過這種暗戀的滋味,但她知道每一份喜歡都值得尊重。
沉默了半晌,她抬起眼,安靜地看著林佑白,語氣很輕,也鄭重其事:“謝謝學弟你對我的關注,這是我的榮幸。但是,我可能沒辦法回應你了。”
話都到這里了,林佑白怎么可能聽不懂溫昭的弦外之音。他苦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酸澀,聲音帶著些許的干啞:“好的,學姐。”
“我知道你和祁灼學長感情很好,也沒想過要橫插一腳。”他努力讓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下,故作云淡風輕:“暗戀是我一個人的事,能夠被你知道我已經很高興了。”
溫昭安靜地看著他,十分耐心地聽著、感受著眼前這個小男生的話語和情緒。
“心意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袒露人前了。”林佑白語氣聽起來輕松了許多,他的目光移開,看向別處,“我想,我應該很快就能釋懷了。”
……
跟林佑白確認過后,溫昭再度陷入了沉思和迷茫當中。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祁灼就是“白白”了。
但是她始終想不通,祁灼為什么會是“白白”,而且他還知道自己就是遮掩在網絡后面的“阿梔”。
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卻還能若無其事地跟她相處,跟個沒事人一樣。
溫昭突然感覺就看不透祁灼這個人了。
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會在網絡上跟自己說比自己小一歲,然后偽裝成另外一種與現實中大相徑庭的性格——乖順、單純。
還是說,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中午的時候,祁灼來溫昭上課的逸夫樓接她去吃午飯。
太陽光線出奇得有些刺眼,越過人群,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接。
溫昭第一次覺得她還挺有演戲天賦的,她表現得很正常,若無其事地對著祁灼笑了下,垂眼,然后很自然地走過去挽住了他的手。
不過,她怎么比得過祁灼,畢竟他有著“白白”的身份卻在自己面前偽裝了那么長時間。
兩人走到最近的北苑食堂,買好飯后找了張臨窗的位置坐下。
溫昭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米飯送進嘴里,咀嚼了幾下,有些索然無味。但她始終沒有抬頭,埋頭吃著飯,不想去看祁灼。
溫昭怕自己忍不住會去質問,然后得到一個令她接受不了的答案。
她暫時還需要一個緩沖期。
也許是發現她今天有些出奇的沉默,祁灼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怎么都不夾菜,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