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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字還挺好看的。”
溫昭熟悉自家這表弟的性子,向來嘴硬,且不喜歡夸旁人。
能從他嘴里聽到一句挺字開頭的好評,足以看出這字有多么不錯。
“就是——”溫衍話鋒一轉,“稍微顯得那么磕磣了一些,這男生要么很吝嗇要么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
含著金湯匙出生且從小被寵到大的溫衍,向來只知道用錢解決問題,所以在一堆精美的禮物中出現簡簡單單的一沓信,在他看來,顯得格外不可思議。
發絲上淌下的水珠滴在信紙上,很快滲透了紙張,深一塊淺一塊。
溫昭用指腹擦了擦,聞言用眼神睨了一眼溫衍,里面帶著一些警告的意味。
她將幾張信紙放回信封里,順手撫平了一下它們剛被自己弄皺的邊角。
“都是別人的心意,沒什么磕磣不磕磣的。”
除夕那天,在家無所事事的宋明理在“約飯群”攛掇要玩線上狼人殺。
剛好一群人也都無事干,便都配合著他下載了軟件。
但玩了幾局,一向神經大條、不知道如何隱瞞身份的宋明理總是率先出局。
玩到后面,他每一輪都只說一兩句就閉了嘴,然后就被宴遠嘲笑:“你嘴巴是封了石膏嗎?這樣子一看就很有嫌疑,我第一個就投你出去。”
然后宋明理就被氣得哇哇大叫:“這游戲就不是人玩的,一個破游戲還要損耗老子我那么多腦細胞,最后還告訴我想錯了。”
叫嚷完,他干脆選擇觀戰,沒過多久就摸著下巴瞎點評:“我發現一個怪異的現象,為什么灼哥總跟溫女神同一陣營,還基本都贏了。”
祁灼是因為瞎扯能力強,經常出來跳身份帶節奏,邏輯和控場能力強。
而溫昭則是每次發言語氣都很平靜,內容也滴水不漏,讓人根本聽不出來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我發現了,灼哥經常給溫女神送金水或者銀水。”
“你們實話實說吧,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們有情況,咋還一個鼻孔出氣呢!”
溫昭原本還捏著手機抿唇笑著看熱鬧,但突然被cue,還跟祁灼捆綁在一起,不由地愣怔了一下。
原本她還沒注意到,被宋明理這么一說,好像還真的是那樣。
“……”
在一陣詭異的安靜中。
溫昭的心臟驀地一跳,有一種微妙的情緒在空氣中迅速膨脹,緩慢發酵。
原本除了玩游戲的時候,祁灼會說多幾句,其他時候都不怎么發言。
但宋明理在這不依不撓地叫喚,讓他很快就忘了過節不訓人的原則,聲音冷了好幾個度:
“宋啞炮,你能不能像你的名字一樣。
他的聲音有了明顯的不耐煩:“少說幾個字是不是會掉幾塊肉啊你。”
被斥責了兩句,宋明理也回過了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警告和提醒過的原因,他這次沒有貧嘴,只是悻悻然地閉了嘴巴。
就這樣又玩了幾輪,幾人各自下了線,陪伴家人過除夕去了。
……
溫昭和外婆舅媽一家人吃完年夜飯,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節目不算精彩,外婆年紀大了,熬不動夜去了休息,剩下的人都玩著各自的手機。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絢爛的煙花一束又一束地躥上天,接連不斷。
接近凌晨,溫衍抱著手機困倒在沙發上。
而溫昭還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視線落在主持人鮮艷的晚禮服上,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地振動了幾下。
溫昭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祁灼來電。
他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有什么急事嗎?
也許是最近接二連三的有些古怪的事情,一樁樁堵在心頭,溫昭在看到來電人后,并沒有以前那樣秉持著自然的心態立刻接起。
而是躊躇了兩下,才起身朝房間走去。
她摁下接聽鍵,坐到飄窗前,眺望著外面的外面熱鬧紅火的景象。
但電話接通的好幾秒,也沒有傳來預料中的聲音,而是沉寂了許久。
“……”
溫昭狐疑地將放在耳邊的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界面上還顯示通話中,并沒有被掛斷。
又等了一會兒,久到就當她以為對方是不小心按到界面誤打過來的時候,祁灼那邊終于有了動靜。
先是一陣窸窣聲響,然后是聲線清越的嗓音,沒有多余的言語,而是徑直喊了她的名字:“溫昭。”
“嗯?”她又是一愣,但下意識應聲。
就在此時,像是掐了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