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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面而過,她縮了縮脖子,心中寒意深重。但同時,她又覺得異常諷刺。
為了她好?
溫昭沉默地在心里咀嚼了幾遍這句話,一句她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聽到過多少次的話語。
可品到最后,卻是滿嘴的澀口。
她突然被一種無力感包圍著。
這邊良久的沉默,那邊溫蘭卻沒覺得有絲毫的不對勁。
她理所當然地拿捏著為人父母就要管束小孩的權(quán)利,聲音帶著十分的不認同:“雖然高中的時候,我們明令禁止過你不要跟男生來往,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上了大學了。”
“我和你爸都不是不開明的家長,而且為了你的以后,現(xiàn)在是該考慮的時候了,”
開明?
像是被觸及到某個雷區(qū),溫昭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她的父母可是太過開明了,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只是為了她的以后嗎?溫昭可不這樣子認為,他們會為了她著想。
溫昭對一切都清楚得很,從小到大也不知道陽奉陰違、心口不一多少次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跟直爽大方又熱烈的一群人相處久了,溫昭不想再像個垃圾回收站,天天包容大度地容納著這對夫妻附加給她的一切。
這一次,她冷著聲,打斷了溫蘭的說教。
“不用了。”
“你說什么?”溫蘭有些難以置信地出聲,像是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不用了。
溫昭睫毛垂落下來,像是奄奄一息的蝴蝶,在幾次瘋狂的眨動過后,變得疲憊且傷痕累累。
她斂眸,將心底苦澀的情緒強壓了下去。語氣變得很平靜,但帶了些質(zhì)問:“媽媽,你還記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嗎?”
這是最后的垂死掙扎和殊死一搏,也是溫昭對親情最后的期盼。
可對面良久的沉默和沒有回應(yīng),最終是給了她當頭棒喝。
“……”
一分鐘后,溫蘭再度開口,可能是終于察覺到溫昭的不對勁,她的語氣帶著些許慌亂:“對不起啊,阿梔,媽媽想起來了,是你的生日,我不是故意忘記的,只是太忙了,最近演出太多,事情太繁瑣,我……”
這一分鐘里,是在記憶的角落里翻江倒柜,還是在詢問他人,亦或是在某個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個備忘事項。
溫昭一概不知,但她第一次沒了耐心,再一次打斷了溫蘭,像是不想再維系這讓她覺得有些可笑的親情。
溫昭:“不用再說了。”
她的???語氣很生硬,成功地讓心虛的對面閉上了嘴。
溫昭閉了閉眼,眼眶有些酸澀發(fā)脹,但平靜的嗓音卻沒有泄露出分毫真實的情緒。
“我不想再聽這些解釋了,這些理由我聽過很多次了,你們不覺得煩,我也聽膩了。”
溫昭這個時候已經(jīng)站在陽臺上,拉上了玻璃門。
陽臺上只有昏黃的一盞小燈,因為情緒起伏,溫昭的睫毛撲簌簌地扇動,一顆本就沉到谷底的心不知道該往哪兒墜。
她繼續(xù)說:“今后我的一切事,都不需要您的過問和插手。”
她的聲音很冷硬,透露著堅決和不可撼動:
“可能是貴人多忘事,你們忘了,高二那段時間,那時候可不只是禁止我跟男生相處。”
“而是三令五申讓我少跟異性接觸。”
“我聽話了,到現(xiàn)在改變主意又要我多跟人交往。”
溫昭的聲音帶著些情緒上來的顫意,“不好意思,已經(jīng)晚了。我已經(jīng)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也不具備跟異性親密接觸和相處的能力。”
溫昭說著說著喉頭陡然一哽,像是多年情緒積攢成的一塊頑石堵在那里,卻又要跟習以為常的堅強防御機制相抵抗。
最終,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她口中決絕的言語:“既然你們兩人選擇了那樣的生活模式,我沒有選擇親生父母的權(quán)利,也無法干預(yù)你們的選擇。”
再度想起高考結(jié)束后的那些令她覺得五雷轟頂?shù)氖拢瑴卣训那榫w一下子被全盤擊潰。
她不再負隅頑抗,釋放出來最真實的情緒。嗓音是不受控制的哽咽,她一字一頓,字字都像是在為那些年的自己鳴不平:“那么,也請你們,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了。”
周遭的喧囂漸漸遠去,只余下溫昭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哀。
“就當放過我,好嗎?”
作者有話說:
給俺女鵝擦擦眼淚
祁某正腳踩風火輪飛速趕來治愈!!
看來我該心疼我自己嗚嗚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