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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理一時氣結。
他顫抖著嘴皮子,憤怒地指著祁灼,悲憤欲絕地怒斥:“渣男!!”
看他吃癟,祁灼嘴角噙著淺笑,心情很不錯。
他用指骨輕輕叩了叩桌面,語氣理直氣壯:“因為為你操碎了心,就想著拱手相讓。”
末了,他又閑閑補充一句:“我可真是用心良苦。”
幾人一系列的對話都很有喜劇人的感覺,引得李文君都忍不住噗呲笑倒在溫昭的肩頭。
李文君還悄咪咪地跟她耳語:“昭昭,你覺不覺得祁灼還挺有趣的?”
溫昭遲疑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
李文君繼續說:“原本看那些視頻和照片,我還以為他會是一個高冷酷哥或者是拽比,但今日一見,他不僅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端著,還是有點油麥在身上的。”
油麥?是說他很油膩嗎?
溫昭愣了愣,也問出了口。
李文君笑得更歡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快笑得喘不過氣來了。”
“昭昭你肯定不怎么了解網絡語言。”喘勻了氣,李文君開始為她科普,“油麥是幽默的諧音,不是油膩啦。”
溫昭領悟地點了點頭,以示了解,但情緒并沒有像李文君那樣亢奮,反而變得有些郁悶。
溫昭伸手拿起一根烤串,盯了幾秒,又覺得索然無味了起來。她剛才聽著那祁灼和宋明理一來一往的談話,明白了些什么——
她加祁灼好友時,人家已經開放了限制,但卻一直沒通過,那原因現在已經很明確了。
可能也是怕自己像其他女生那樣,因為貪圖他的美色而糾纏他吧。
雖然自己對他并沒有那個意思,但這樣被人誤會還是覺得有些氣悶。
溫昭垂下眼,原本被帶動著高漲的情緒也低迷下去。
而這時,捏在手心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
溫昭看了眼,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
燒烤攤這邊很嘈雜,人聲鼎沸,各種聲音交匯在一起,煙火氣很重。
是她那身為藝術家的母親最不屑于來的地方。
溫昭拿著手機朝眾人示意出去接個電話。
便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
快步穿過這條喧鬧的小吃街,溫昭繼續往前面走去。
那邊有一條河,岸上圍了一圈鐵質欄桿,另一邊道路則栽種了不少樹木,很僻靜安寧,是不少人酒足飯飽之后散步的地方。
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溫昭按下了接聽鍵,那邊很快傳來一個優雅端方的女性嗓音:“阿梔?”
溫昭應了聲。
她的心里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心情也愈發煩悶。
她媽媽很忙,如果沒有什么事一般不會主動聯系她,而一打電話給她基本也沒什么令她愉悅的事。
果不其然,那邊很快響起抱歉的聲音:“對不起啊,阿梔,媽媽十二月不能來星城這邊陪你過生日了,因為臨時換了演出城市,要去國外,那時候會很忙,實在騰不出時間了……”
溫昭眼底的情緒又灰暗了幾分。
其實已經猜到了,但在告訴她之前卻還抱有一絲的期待,現在卻徹底破滅了。
不過,她也已經習慣了,在以前每一年承諾過卻不履行后,已經不抱有期待了,只是沒想到她十八歲的生日,母親會再一次缺席。
她的沉默,讓溫蘭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
但這時,溫昭身后經過了一群正在嬉戲打鬧的人群,帶來了一陣喧囂和歡笑聲。
那頭溫蘭聽見,語氣登時從愧疚的心虛變得帶著苛刻的嚴厲:“阿梔你現還在外面玩嗎?這么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在關于女兒是否還在玩樂這方面,溫蘭倒是很關心。
怕她會一直追問,溫昭選擇搪塞過去:“沒有的媽媽,我剛自習回來,正在宿舍樓下,等會就上去。”
電話那頭的溫蘭松了口氣,語氣也恢復成溫柔似水的模樣:“好,那你快回去吧,媽媽就不打擾你了。”
“嗯嗯。”
掛了電話,溫昭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她靠著欄桿,垂眼望著在路燈照映下粼粼的湖面,整個人腦袋變得空空蕩蕩,不想去想些什么。
良久,溫昭原本以為自己的思緒已經變得麻木了。
可沒過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心臟升起一陣鈍拙的難受。
她是真的很討厭滿心的期待被落空,也很厭倦自己像個牽線木偶一般,生活要像別人期待的那樣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可她在無知以及無能為力的時候,她的生活軌跡已經被規劃好了,要想改變,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