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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變了很多。以居民住宅為中心向外擴張,建了各式各樣的工坊,商鋪,規(guī)模和陣仗都遠(yuǎn)勝從前。
黑鏈早就想帶著喜山去逛逛,沒等竹青同意,率先說了聲“好”。
竹青略顯無奈地看了黑鏈一眼。
她們二人來得很急,沒有事先通知,也沒有準(zhǔn)備,竹青趁著喜山視察,確實有吩咐下去,讓大家現(xiàn)在放下手里的工作為喜山準(zhǔn)備接風(fēng)。
最終她還是按照喜山的意愿,讓大家就此散去。
雖然沒有大型的接風(fēng)宴,但竹青仍細(xì)心地為喜山準(zhǔn)備了衣物,好讓她將之前趕路時穿的衣服換下。
就連顏色,也選的是喜山愛穿的綠色,布匹由繡坊自己織、自己繡,做工精良,剛好合喜山的身。
喜山對著鏡子梳妝,收拾好了,站在鏡子前,又看了一眼。
她的修為比二人更高,已經(jīng)突破了境界,容顏停留在二十多歲的模樣,而黑鏈和竹青,反而看上去像是她年長的姐姐。
喜山仍記得當(dāng)年她們二人投奔自己時,那青澀的眉眼,她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自己很愛回憶從前。
收拾妥當(dāng)以后,她在兩人的帶領(lǐng)下,走上揚州繁華的街道。沿街有叫賣的聲音,商鋪鱗次櫛比,到處是穿行的路人,目不暇接。
哪怕在逍遙宮,喜山也有耳聞,說揚州盛產(chǎn)書畫,這些年涌現(xiàn)了好些有名的畫家。
走到商鋪中央,果然看到很多人在擺攤賣畫。
“大家的真跡,童叟無欺,過來看看了!”
喜山走過去看畫,山水圖清秀,工筆圖雅致,都很漂亮。
竹青見喜山喜歡,小聲在她耳邊說,“街上的,基本都是贗品,真跡留存在市面上的不多,宮主可以隨我去鋪子里看看。”
喜山分不出區(qū)別,問她,“你怎么看出來的?”
竹青指著畫上的印章,說:“這幾年洪災(zāi),天氣很濕,最近畫的,落了印,痕跡濕潤,真跡則不同。”
攤販見她是懂貨的,有點著急:“不懂別瞎說,走走走,別礙著人做生意。”
黑鏈有點生氣,刀已經(jīng)拔出來了。
喜山按著她的手搖頭,“走吧。”
最終黑鏈把刀收了回去。
黑鏈仍有點芥蒂,跟喜山說,“賣假貨就是他不對。”
喜山失笑。
竹青說:“我們之前纏上了官司,還是少招惹是非比較好。”
而喜山已經(jīng)將目光移到別處:“去那邊看看吧。”
她們一路逛著商鋪,買了些胭脂首飾,糕點蜜餞。逛累了,最后停在揚州最大的酒樓前,落座吃飯。
喜山坐在窗戶邊上,看著豐盛的佳肴上桌,飯菜上齊,竹青又叫店家拿了酒過來。
她們都是江湖兒女,行事不羈,一邊喝酒,一邊吃肉,一邊聊起從前。
逍遙宮所有人都知道,喜山一直在等待徐鶴一復(fù)活,這些事她從來沒有避諱過人。竹青是自己人,黑鏈告訴她,“徐鶴一第二次醒來,失憶了。”
竹青也很震驚,“那…他現(xiàn)在在何處?”
喜山說,“他回華山了。”
“一個人?”
喜山點頭。
竹青有話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愣了白天。黑鏈湊過去跟她講話,聲音很小,但喜山聽得到,“姑姑愛上了別人。”
喜山啞然。幾盞酒下肚,她腦袋有點沉,用手托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