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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著玩的。”她努力給自己拼補起尊嚴和臉面,嗓子里卻有了股要哽咽的沖動。
可她還是不愿放棄,她做了最后的試探:“不過你說的不可能是指哪一種?是主觀討厭還是因為外在原因?”
她做好了智貴斬釘截鐵地回答前者的準備,卻抬頭意外地看到他面容沉郁嚴肅,像在斟酌措辭。
“你想要的回答是第二個吧。”他用的是肯定句。
她艱難地微微點了下頭。
“那就選你喜歡的那個。”他說著,語氣竟然柔和了下來。
智子因出乎意料的答案而分外茫然驚喜,她完全反應不過來,怔怔地張著嘴巴,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既然得到想要的回答,那就離開。”智貴趕她出去,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她的尊嚴沒有完全破碎,而且開始粘合了。
智子離開了,智貴深深嘆口氣躺倒在床上,雙手交迭放在后腦勺。
她想要得到我。
大腦像錄像帶一樣反復回放這一信息。
內心深處有個東西蠢蠢欲動想要跳出,他不想面對,卻還是無法忽視:事實是她早已得到我了。
——因為我喜歡她。
一個聲音終于在腦子里炸開,他把手覆蓋在眼睛上。他討厭這種感覺,他不應該對自己的姐姐有這種骯臟的情愫。
可是它自童年起就縈繞心頭,他一邊把她看作姐姐,一邊又看作別的什么身份。與她交流的每個舉動都是在這個模棱兩可的含糊的情愫中進行的。他不愿承認,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他厭惡,卻又無法驅除這個超越親情的情緒。
不想要,但擺脫不掉;像下雨天地面的污泥,總要惡心地粘在鞋子上。以至于他總對她冷眼相向。
該死,他暗暗咒罵一句,把手掌變成拳頭緩慢而沉痛地抵在自己面頰上。
2.
得到了并非否認的回答,這讓智子接下來的幾天都心情愉悅,在學校獨來獨往形單影只時,也不再盯著那些花枝招展的婊子而心情郁郁。
原來她真正在意的其實是自己的弟弟,只要智貴在身邊,她一個朋友沒有也無所謂。
“你問了么。”小宮山板著臉來到她跟前,手里拿著一個托盤。坐下來一邊吃一邊盯著她。
“啊?”智子這才反應過來,她曾被拜托詢問智貴喜歡的顏色——估計這個女人是想在他生日那天送點什么東西。
見她一臉茫然和尷尬,小宮山哼了一聲:“就知道你沒有,等了你兩天了。”
她的確忘了,她當時滿門心思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智子有點慚愧,卻還是故作理直氣壯:“我今天晚上就問。”
小宮山沒再說話,兩人默默無言吃完盤里的食物。
智貴喜歡什么顏色呢,吃飯的時候智子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似乎沒有表現出什么顏色傾好。“又有理由去騷擾他了。”智子沒意識到自己微微勾起了嘴角。
“你喜歡什么顏色?”吃完晚飯,她果然又來了。
智貴正坐在床邊翻著一本體育雜志,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
“我在問你。”
“沒什么喜歡的顏色。”他慢吞吞道,把手中的雜志合上,“你每天都沒有作業的嗎?”
“你不知道我都是過會兒再寫嗎?”
“可我現在就要做,請你離開。”
“沒關系,我可以看著你做。”智子直接仰躺在弟弟床上。
智貴沒理她,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果不其然,在他算數學題的時候,耳邊盡是她的聒噪。
不知道她哪來的這么多無關緊要的廢話,從她對草莓味甜食的喜愛到對校園里那些癡女的鄙夷再到對愛情的幻想憧憬——全都毫無意義,以至于后面很多東西他都沒有再聽,直到一句話突然冒出,像一枚魚雷掉進平靜的湖面把他炸得耳鳴眼花。
“你喜歡用什么樣的避孕套?平紋的,螺旋的,顆粒的?或者是那些情趣類的?”
他簡直要瘋掉,他比說出這些話的當事人還要難堪。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愚蠢惡心的?連男朋友都沒有,這種東西她難道是去刻意了解的嗎?
“什么?不知道我壓根就沒用過,嗯,你的這種問題……給我立刻出去!”他說道,接著一本練習冊正中她腦門,她揉了揉臉,默默離開了。
又搞砸了。
她懊惱地用拳頭砸太陽穴。為什么說話就不過腦子呢?弟弟本就不待見她,現在更厭惡她了吧。
而她只是把一直以來的意淫轉變成另一個形式暴露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