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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潤濤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就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目測身高一米八左右,挺瘦,嗨,也就那個樣兒么。
出于男人不服輸好面子的心理,楊潤濤絕對不會給“情敵”一些贊美之詞。
南溪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并不在意,反正他倆以后不會有什么私人方面的交集了。
殷北望似是等的時間長了,于是打電話給南溪,只響了一聲就被掛了,他知道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不是快要到了就是已經(jīng)到了,于是四處張望著,果真看到了她,只是……
他看到南溪是從一輛奔馳車里出來的,不禁蹙眉,又看到她笑顏如花地朝車里擺了擺手,然后目送這個車離開,自始至終,他的神情一直很淡。
看著身著商務(wù)休閑裝的南溪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來,笑容大方,氣質(zhì)知性,殷北望才突然意識到她的外在條件也是蠻好的,如果不是和他結(jié)婚了,恐怕裙下之臣也不會少。
南溪走到他跟前,貼心地問:“你晚上吃的什么?”
殷北望眼里沒流露出其他情緒,答非所問道:“你吃火鍋了?”
“你怎么知道?”南溪驚訝,難不成他當時看到了?可不對呀,既然看到了怎么不打聲招呼呢?
殷北望解釋:“你身上的火鍋味兒尤其嚴重。”
南溪一愣,當真揪起領(lǐng)口聞了聞,還真是有味道,笑瞇瞇地看著殷北望:“我一直聞這味兒,現(xiàn)在反倒習(xí)慣了聞不出來了。”
殷北望問:“是和剛才送你的人一起吃的?”
南溪點頭,簡單回復(fù)道:“是呀,他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我們老板今兒有事,讓我應(yīng)酬他。”
殷北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看:“男的?”
“嗯,對啊。”
“你一個人去應(yīng)酬的?”
“是啊。”南溪好似沒發(fā)現(xiàn)他情緒的變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殷北望淡定的神情終于破裂:“你們老板也放心你一個人去,萬一遇見……總之,你們公司對女員工的人身安全也太不負責(zé)任了吧。”
突如其來的這么大火氣,把南溪炮轟得連頭發(fā)根兒都要燒起來了,她連忙解釋:“不是,這個人我還是有些了解的,不像有些男人毛手毛腳,再說我也不是那種沒心眼的女人吧。”
“你了解他?你們常見面?”殷北望抓住她話里的“漏洞”,眼神古怪地看著她。
南溪狀似沒察覺,大大方方的點頭:“是啊,我們公司和他們公司有業(yè)務(wù)往來嘛,所以少不了見面應(yīng)酬的。”
殷北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還想再說什么時,南溪就拉著他往超市走了:“走啦,別在門口杵著了,逛超市吧,讓我想想需要買什么,酸奶沒有了,牛奶還有一點點,水果的話先買個大西瓜……”
南溪說的話,殷北望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腦子里一直在想那個奔馳男!人家公司老板沒時間應(yīng)酬你,那就改天找個時間唄,非得讓一名不算高管的女性職員去應(yīng)酬,這說不通啊。
其中安的什么心,作為一名男性,殷北望是十分清楚的,不是想占便宜,就是想追南溪!
占便宜?哼,最好他沒有這個想法!
追南溪?哼,也要問他同不同意!
殷北望不知不覺中把那個“奔馳男”當成假想敵了,在腦子里想著各種打壓人家的yy,以至于南溪買東西問他的時候,出現(xiàn)了以下情況:
“噯,這次買幾瓶?超市現(xiàn)在搞活動買一贈一!”南溪拿著一瓶暢優(yōu)酸奶,邊看日期邊問他。
“……嗯。”回答得很不過腦子。
“那我們買幾瓶草莓味兒,幾瓶黃桃味兒的啊?”
“……嗯。”
嘶……他這什么毛病啊?南溪奇怪地看他,見他目光一直盯著貨架上的酸奶看,但眼神毫無焦距,一看就是在發(fā)呆。
南溪此時此刻很想罵人,跟她出來逛超市都能走神兒,以后來不來吧,突地心頭涌上一個念頭,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拿出手機摁下錄音鍵。
她清清嗓子,忍著笑意問:“殷醫(yī)生,直走右拐有個衛(wèi)生間,你去里面吃點兒屎喝點兒尿再出來吧。”
“……嗯。”殷北望才發(fā)出聲來,就覺得不大對了,反應(yīng)過來后見南溪拿著手機笑個不停,很是錯愕,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你笑什么?”
南溪笑得很厲害,眼角都憋出了眼淚,情緒好不容易平復(fù)下來,在看到殷北望一臉懵懂的樣子又想笑了,還好忍住了。
笑完之后,南溪開始秋后算賬了,朝殷北望吹胡子瞪眼:“殷醫(yī)生,你要是不想逛超市的話,我也理解,男人嘛都嫌麻煩,不用這么敷衍我,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買什么東西,下次你不想來的話可以拒絕,我很開明的,保證不會朝你亂發(fā)脾氣。”
這話弄得殷北望滿頭霧水,他什么時候敷衍她了?難道是他剛才走神兒讓她誤會了?
南溪覺得是時候拿出證據(jù)了,點開手機的錄音軟件,遞給他。
殷北望錯愕看看手機,看看她,還沒等想什么,手機里就傳出了她的聲音。
——殷醫(yī)生,直走右拐有個衛(wèi)生間,你去里面吃點兒屎喝點兒尿再出來吧。
——嗯。
播放完,南溪就拿來自己的手機,笑看著他,一臉“看你怎么狡辯”的神情。
殷北望無奈扶額,張嘴想解釋,可話到口中卻又咽了回去,這該怎么說?說他走神兒是因為那個奔馳男?不,不說,他不想被人認為自己小心眼兒。
最后憋來憋去,他終于說了一句:“你說話怎么這么粗魯?”語氣沒有帶任何的批評,反而有一絲縱容和寵溺在其中。
南溪不怕他惱,理直氣壯地說:“誰讓你一直心不在焉來著,我問你買幾瓶酸奶,你說嗯,問你買什么口味的,你還說嗯,要不是你發(fā)呆,我至于那么問你嗎?那些話是粗魯,我又不是經(jīng)常說。”
一開口,她的小嘴兒就像機關(guān)槍似的,炮轟得殷北望呀,啞口無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