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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丫的,我就不信你結婚前能潔身自好。”
殷北望模糊了他們之間的事兒,實在是不想任何人在背后說三道四,雖然他們這事兒在當今社會沒什么稀奇,但總歸女性還是很受傷害的,事實只要當事人清楚就可以了,不是嗎?
“之前以為我比你結婚早,會比你早有孩子。”周璟嘖嘖地搖著頭,連聲感嘆。
殷北望知道周璟那兩口子特想要個孩子,都備孕兩年了,一直沒消息,準備問問他老婆最近情況,周璟這丫的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看來你對艾青已經沒有感覺了呀,真好,還以為你受她刺激受大發了,準備一輩子單著過呢,沒想到你最后栽在了南溪這個小妮子手里,真沒想到。”
艾青,殷北望在心里默念了一聲,一口嘆息縈繞胸間,飲了一口茶:“我和艾青早就是過去的事兒了,這五年我算是想清楚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誰都奪不走。”
周璟點頭:“這年頭和誰沾上都好,千萬別是前女友,最tm麻煩了,哥,你可記住了。”
殷北望無奈搖頭,這小子還叮囑起他了,看了看時間,南溪快下班了,最近她犯惡心,很嚴重,不能出任何差錯,于是和周璟道別離開。
“嘔......”
殷北望在書房就聽見了南溪痛苦的嘔吐聲,連忙去衛生間瞧瞧情況。
南溪蹲在馬桶旁邊,被孕吐折騰得不輕,神色都看著憔悴了許多,梁影站在旁邊見兒子來了,擔憂地說:“小溪的孕吐越來越嚴重,今天燉了個雞蛋羹,還沒吃一口就吐成這樣,明天孕檢的時候必須要問問醫生了,這么吐下去還得了。”
別人懷孕的時候,就沒見過吐成這樣的,瞧這架勢,似乎要把內臟都吐出來。
本來以為是正常的孕吐,可眼看著日漸厲害,不能不讓人重視起來,殷北望眸色沉重,“嗯,身體方面還有其他的不適嗎?”
后面這話是問南溪的,她漱了口,邊搖頭邊說:“沒有。”拿毛巾擦干凈嘴繼續說道:“懷孕真折騰,這次可算是體會到了,當媽的不容易啊。”
梁影噗嗤一笑:“那可不,孩子又不是不聲不響地就能來,小望啊,以后可得好好疼小溪。”
“那必須啊。”殷北望答應著,敢不答應嘛,只是看著南溪那蠟黃的小臉兒,蒼白的唇色以及那搖搖欲墜的身影,心里免不了擔心。
明天是必須要去醫院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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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產檢,殷北望和梁影作陪,看到醫生,南溪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梁影站在旁邊也問:“是啊,李醫生,能不能治治,這么吐下去對身體也不大好啊。”
李醫生聽南溪這情況,皺了一下眉,只說:“這樣吧,先讓孕婦做做檢查,看身體方面有沒有毛病,好嗎?”
醫生都這樣說了,南溪他們當然沒啥意見,只是殷北望細心地留意到了李醫生的猶豫,心里感覺不大好。
做完檢查后,李醫生拿著檢查結果看,遲遲不給答案。
等待的過程很煎熬,尤其是去醫院看病,因為時間越長,結果就越糟糕。
看著李醫生的眉頭越皺愈深,南溪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安地問:“李醫生,情況不好嗎?”
殷北望察覺出南溪心里不穩定,都聽見她說話有些顫抖,于是按住她肩膀,給予力量與安慰。
梁影也怕是那種不好的結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醫生看,生怕漏了什么。
李醫生先是嘆了一聲,看著他們三個,終于說了出來:“殷太太的情況很不好,需要做人流手術......”
“什么?”
南溪,梁影,殷北望齊齊瞠大雙眼,喊出這兩個字。
震驚,完全不能相信。
“殷太太空泡胚囊,無胚芽,未見原始心管搏動,所以容易造成流產......”
空泡胚囊,無胚芽,未見原始心管搏動?容易造成流產?
每個關鍵詞都讓南溪難以接受,不知不覺臉上淌滿了淚水,耳邊李醫生的聲音一直在響,只是都聽不清楚了,腦海里一直盤旋著那幾個字。
決定她肚子里孩子去向的字......
殷北望深呼吸了一下,似乎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這一個月里,他一直抱著床頭那本《孕婦全程指南》看,生怕生活中漏了一些他們不知道的,對孩子不利的事情,倉庫里也堆了一些嬰兒用品,有別人送的,也有自己買的。
他伸手環抱住南溪,他是個男人,在這時候理應把事情扛下來。
感覺得到懷中人身體顫抖,殷北望俯身吻了吻南溪的頭發,輕聲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
梁影似是不能相信,小溪懷孕才不到兩個月,這么短的時間,不可能吧,會不會看錯了。
抱著僥幸的心理,她說:“李醫生,你再看看,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李醫生遺憾的搖頭,堅定地說:“這手術必須早點做,現在是發現得早,后期嚴重的話,孕婦子宮還會出血。”
梁影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身形不穩,連連倒退了兩步。
聽到無法挽回的結果,南溪哭聲再也壓抑不了,緊緊抱著殷北望,蒼白的面龐對著他的衣服,淚水全抹了上去,暈染一片。
當天,殷北望就為南溪辦理了住院手續,并一直陪在她身邊。
梁影這邊也通知了在外地的南溪父母,將這里的情況一并告訴了他們,不出意外的話,南溪父母明日早晨就會到達。
殷父聽到這消息后,也忙趕了過來,他不會安慰人,只是輕拍著南溪的手,說道:“孩子,別傷心,以后還會有的。”
晚上,殷北望就讓父母先回去了,畢竟他們也老了,身體經不住熬夜,反正工作室明早又沒有預約,今晚他守著就可以了,有事就直接找醫生,他們在這兒也無濟于事。
夜里,南溪躺在病床上眼睛無焦距盯著天花板,淚水沿著眼角滑落耳際,她聲音喑啞:“我之前跟你說我有多么多么不愿意要它,想要打掉它,其實不是的,我很愛它。”
殷北望緊握她的手,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