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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說：“我這里就都 ok 了，合同你帶回去，跟當?shù)叵葴贤ê谩Ｋ麄兾幢貥芬庥梦摇５乙膊粫檫@個改風格的。”

他眉毛一揚：“假睫毛都不會少粘一根。”

聞又微：“我懂。”

跟官方的合作項目，就是有這個擔憂，首先怕出輿論上的事。先前那位什么錯誤也找不出的主播也還經(jīng)過一番審核，呵，誰知道能臨了還有酒駕這茬呢。九岸，他的形象或許用傳統(tǒng)眼光來看過于跳脫，聞又微還真怕當?shù)貙λ幸苫蟆?

她出了九岸公司上了車，趕緊給張小云打電話，收到九岸的主頁之后對方反應(yīng)非常平靜。張小云說自己刷到過他，沒想到也是 s 市人。九岸也有準備，自己的履歷都整理好了，求職一般給聞又微發(fā)過來，方便她轉(zhuǎn)達。

張小云看過之后說，從 s 市考到名校，進太和工作，再到自己創(chuàng)業(yè)，這明明是一段再勵志和清白不過的履歷了。讓聞又微和他放心，先做事，誰有意見她會扛著。

“太好了，那我們就確認下來了，謝謝！”聞又微說。

張小云道：“不用謝我，謝謝你，也替我謝謝那個年輕人。”

……

至此聞又微沒完全松下這口氣，九岸這邊，誰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情況，好似開盲盒，先前來的人都是看他跳舞的，在他改賣貨的時候，會為他買單么？

上飛機前她打開共享表單，發(fā)現(xiàn)從各個小主播那里預(yù)計能出的貨已經(jīng)七七八八加到了六萬份，聞又微心頭忽然涌起一種力量，是啊，不是只有她在工作，她的朋友和同事，每個人都在為這件事出力。

有消息進來。

慧雯：什么時候回來？我們在辦公室等你。

聞又微：七點半左右，怎么啦？

慧雯：我們做了方案。先發(fā)你！回來討論看看能不能行。

聞又微帶著困惑打開她的文檔，發(fā)現(xiàn)先前講的內(nèi)容，都調(diào)整到了可執(zhí)行可落地的程度。從五萬到十五萬，目標改變后，每個人要做的事，沒有因為主播的意外而停下。她走的時候匆忙，只說了一句“一切照常”，沒料到大家真的效率極高地把事情向前推進。

然后慧雯發(fā)：我們都在！

還配了一張會議室里大家在一起的圖。

聞又微看完她的文檔已經(jīng)沒有任何疑異，清晰、明確、可操作。她挨個把要做的事截圖，勾好，給她發(fā)過去：以上確認，往下做吧。用章或者付款來不及審批的找盼娟姐姐，我打過招呼。

慧雯：好！

慧雯：我們能行！

聞又微笑：那當然。

那種奇妙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她問自己，覺得這件事最接近成功的時刻是什么？并不是那個主播經(jīng)紀拍著胸脯說“十二萬份給你簽到合同里，十五萬也問題不大”的時候，而是大家在會議室里，每一個人都在為如何做成這件事出力的時候。

就像昨天夜里兩點她接到的一個個電話，就像今天表單里新增的一個個名字，就像眼下，每一個人都在做同一件事，都希望它成。

她忽然在想，先前從五萬到十五萬太順了，順利到其實她只是用了在太和能接觸到的資源就輕輕松松解決了這件事。

她???自己一直在說，不要被太和的框架框住。那如果今天不是這樣的一個大公司呢？如果她沒有那么好的資源呢？該如何去做成這件事？

主播的意外好像是一種命運的暗示，逼著她去想，如果不用太和的方式做事，你自己會如何使這件事成立？

聞又微在旅途中閉上眼睛，飛機掠過云層時，她忽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第64章 不是我異想天開，是你看不到可能性

聞又微下了飛機，立馬給沛洋打電話。

接通后沛洋開口：“已經(jīng)下班了，我在做飯，有什么能明天說嗎？”

聞又微頓了一下：“我知道，這算你加班時間。有空聽我說個事嗎？”

沛洋：“你說。”

聞又微把自己的想法一捋，找那么多小主播，其實就是人海戰(zhàn)術(shù)嘛。如果人海戰(zhàn)術(shù)可行，能不能把這件事再試著推到極致？

于是她的想法是，他們完全可以把當?shù)氐墓r(nóng)都拉來開播。一個大柚柚或許不夠，十個，一百個，一千個呢？到時這件事本身就會成為新聞。哪怕一個人賣出去一件，一千個人也總有一兩個能爆的是不是？

而且因為那位主播出事兒，積壓的備貨需要售賣出去，這事沒什么不能說，果農(nóng)的難處可以直言。尬煽情不必，感情牌能打也沒必要不打嘛。

聞又微道：“你對當?shù)馗煜ぃ蚁胫溃覀冊谧疃虝r間內(nèi)能組織到多少個這樣的果農(nóng)，有什么需要我去拉人協(xié)助的地方。”

沛洋發(fā)出了“呃”的聲音。

聞又微：“嗯？”

沛洋：“不可能的。”

“什么原因？”她問。

他好像快要無語了：“農(nóng)民誒，農(nóng)民懂什么啊，他們賣點都背不全的，別說背，字都認不全。”

聞又微：“這個可以解決。未必要每個人都照著文檔去讀賣點，直播形式可以有不同。我找你想問的是到原定下周開播時間，我們能組織出多少個這樣的人，你有預(yù)估嗎？或者沒有預(yù)估也行，嗯，沒做過沒有底是正常的。那告訴我這件事你覺得最需要解決的難點在哪兒，我還可以協(xié)調(diào)其他人一起來做。”

沛洋感覺出她可能是真想做這個事，老板傻逼員工受苦，無語之余更有了些憤怒，隔著聽筒那種對離譜想法的鄙夷傳遞過來：“真做不了。你要我給你業(yè)務(wù)判斷，這就是我的業(yè)務(wù)判斷。這件事不可能的，你以為你溝通的是什么人？是農(nóng)民誒！農(nóng)民誒！農(nóng)民就是你說一句話，這里面有五個詞他都不懂是什么意思。他們什么素質(zhì)誒！能干嘛啊？摘摘果子打打包，出苦力還行，你搞這個他們不可能的。”

論證完這些他好似覺得確實非常離譜，那點對瞧不上的上司的忌憚也沒有了，低聲找補一句：“搞笑來的，怎么想到這種事啊。”

聞又微開始生氣，她生氣到極致反而出言冷靜：“你有問過嗎？你有聯(lián)絡(luò)過至少一個人，問了他們愿不愿意配合嗎？”

沛洋聲音里甚至帶笑，那是一種非常自得的，帶著“我還不知道這些？”的驕傲的笑意：“我不用問，我一直就跟這些人打交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