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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寫他的……思念——
“于霄說見到了你。還說他為我討說法,被你懟了一遍。你做得好。他是笨蛋嗎?怎么沒想到拍一張合照。我很久……沒看過你了。”
“聞又微,我很想你。”
第57章 七星連珠的奇跡
周二,候機廳。
看到周止安出現的那一刻,聞又微禁不住嘴角朝上。
他走過來:“好巧。”
聞又微眼里帶笑:“你的座位在哪?”
周止安遞上自己的機票,聞又微:“哇哦!我們坐一起。”
周止安:“這么巧,那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
聞又微眼里笑意快要溢出來,差點演不下去。周止安定定看著她,朝她伸出自己的手,聞又微握住了。
她坐在周止安身邊,想到他們已經一起去過很多地方,未來應當還有更多可同行的機會,內心忽然無比寧定。她扭頭看看窗外,又回頭來看看周止安,自己低頭小幅度笑了一下。
推背感上來的瞬間她找到周止安的手抓住,聞又微什么也沒有說,可是他們相看的那一刻,她相信周止安也什么都明白了。
片刻后,聞又微想起什么似的:“oscar 什么都知道,你也很能裝。上次是什么時候發現他識破了?”
“飛機上。”
“……”
“他跟我打招呼的時候,有一個明顯慌亂的表情,是想藏起什么不被我發現。但那時我還不完全確定。結合后來他的種種舉動……”周止安見她神色不對,趕緊解釋,“我們沒有達成過一致,只是……自然而然就……”
聞又微想幸好今日鞋底厚,不然得被她摳漏了,想起假模假式的開始,簡直要大喊救命,她將聲線拉平,強撐出幾分鎮定:“所以 oscar 說得沒錯,你會偷偷觀察別人,在心里分析,然后不說出來?”
周止安的表情十分糾結,看起來想要解釋又無可解釋。
聞又微冷冷:“現在開始到下飛機,我們都不要再說話,你也不準靠近我。”
周止安滿眼無辜,眼巴巴看著她。
然后她靠著周止安睡過去,等空姐過來發飛機餐時她睜眼,沒動,先瞄了周止安一眼,周止安求生欲爆棚,小聲:“你自己靠過來的。”
聞又微抬眼:“我問了嗎?”
周止安抿唇:“那沒有。”
聞又微揚眉:“那你還試圖先一步甩鍋?”
周止安誠懇:“我有錯。”
聞又微刻意板住臉,捏鴨子嘴一般輕輕把他的上下唇捏在一起,不準他再說話。
周止安卻看向她,眼里滿是歡喜,叫聞又微單方面欺負人的舉動沒有成就感。她有些受不住他這樣的注視,佯怒:“笑什么,我只是在玩弄你。”
周止安發音含糊,眼里笑意藏不住:“怎么玩弄都行。”
聞又微搖頭嘆息:“可恥,太可恥了。”她感到臉熱,松手。
手卻被周止安拉住,他將那只手捧起,送到自己唇邊,聞又微緊張,下意識去看周圍,他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容,卻只是輕輕用嘴唇碰了一下,方才放手。
聞又微不跟他生氣了,自己坐好,接著甜蜜蜜笑起來。周止安扭頭看她,聞又微笑得眉眼彎彎,輕而快地說:“戀愛很快樂。”又補充一句:“跟你一起。”
……
到了當地卻馬上開始各忙各的,匆匆修整一番后各有公事占據時間。聞又微幾乎是落地就被叫去開電話會,他們在這里的項目剛起步,要忙的事情大大小小多如牛毛。
經歷此前種種,兩人似乎達成一種共識——進展太快恐遭天譴。于是誰也不急著再往前一步,不強行去校準時間。
周止安中間有幾天要下鄉鎮去,他們零星在早餐時間于西圖瀾婭餐廳見過面,中途偶爾有空在手機上你來我往幾句。但沒有人再因此不安,知道對方會在,做什么心里都很定。
聞又微來此是代表太和跟 s 市政府正式建立合作。如她之前判斷,s 市也并非“寂寞等待”大企業的幫扶,太和的競爭對手亦有涉足這塊市場的意愿,在多番商榷后,太和做這件事的決心更大,愿意拿出的資源更多,因此獲得 s 市的青睞,有了后續的可能。
在這里將建起一個新的部門,或者說公司。依陳述所言操作,聞又微被放在另一位職級很高的老人架構之下,她自己雖然職級沒升,但天高皇帝遠,權限和自主空間都陡然變大,在這里、這個項目上,幾乎都是她說了算。
事情剛起步時難免瑣碎,聞又微人生地不熟,原在自己的時間表里放了三天去跑相關手續和行政文件,結果是張小云自己開著車來了,帶著她一上午解決了所有事。聞又微深感震撼之余,對這里更多了一成信心。
她忽然問起張小云當初怎么想到回來。張小云如今算這里能拍板的人,但她畢業回來的時候也是從基層開始,以她的頭腦和能力,在當時應該有“性價比”更高的選擇。
張小云笑了一下:“不怕你笑話,我出去讀大學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地鐵。”
她接著說下去:“然后我就想,什么時候我的家鄉也能有地鐵。”
聞又微愣了一下,問:“你從來沒有想過留在外面嗎?”
張小云姿態篤定:“我希望這里的人都有機會出去看看,也希望外面的人愿意過來看看。”
她對聞又微真正想問什么好像非常理解,不覺冒犯也不介意多聊:“看起來有留下和出去兩種選擇,但一代代如果都做同樣的選擇,有能力有想法的人都走了,最后其實這里的人就沒有選擇了,對吧?我們高中班里很多人都回來了,這幾年看著越來越好,我們的下一代人就不用再想出去還是留下的問題,他們真正有了更多選擇,是不是?”
聞又微不知該如何形容,張小云像是活在另一種價值觀里的人。那種價值觀沒有人會說它不對,可在某些語境中,它似乎是不時尚的。聞又微畢業后所見的一切跟這很不相同,陡然見到完全在這樣價值觀里成長起來的人,對方篤定、堅韌而明亮,使聞又微感受到一種新鮮的沖擊。
“你會覺得這更有意義嗎?”她有些謹慎地問。
張小云笑起來,眼尾一點紋路使她看起來更加自然:“那看你怎么定義它。但我知道,這里到下半年有兩個產業園能落下去,有更多人收入會好起來。都是能看得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