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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川一愣，把話咽了下去，隨后上了樓。

不一會(huì)，醫(yī)生便提著藥箱跟著管家到了臥房門口。先是進(jìn)去給他量了體溫，又打了退燒針，最后說他是勞累過度，加之本就底子不好，所以恢復(fù)起來比較慢。

深夜，樓下的人都散了，太太們也回了瀟湘館。秦淮川從浴室里出來，頭還濕著，裹著一條毛巾就進(jìn)了孟庭許的臥房。

剛推開門，只見房里空無一人，窗戶開著，花瓶里插著幾株桂花，風(fēng)一吹，滿屋子飄香。秦淮川站在門口，呆呆望著空空的床，心一下子慌了。轉(zhuǎn)身朝自己臥房走去，開門后依舊沒發(fā)現(xiàn)孟庭許的身影，他又跑去書房，一間一間地找，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人。趕緊換上衣裳，往樓下跑去。

好端端的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他還病著，這么晚了，會(huì)去哪里？

越找越慌，秦淮川逮著下人便問有沒有看見孟庭許，所有人都只搖搖頭。更是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心里兜著事，表情也難看起來。

到了公館大門，問看門的：“有人出去沒有？”

看門的說：“回大少爺?shù)脑挘爸挥续P鳴小姐出去，范先生送她回家就沒回來了。”

聽到他說沒人出去，這才落下心。繞過庭院，忽地腳下一頓，他又慌里慌張地跑去后花園。

穿過假山池塘，園子里的欒樹已經(jīng)結(jié)了果。石子小路邊的雛菊一簇?fù)碇淮兀L椅旁的槐樹葉子落了一地，卷著風(fēng)吹到腳邊。秦淮川深吸一口氣，找了一圈，終于看見了孟庭許的身影。

他坐在長椅上，呆呆地望著前方。頭發(fā)被風(fēng)緩緩吹起，雙手垂落。等秦淮川走近，這才看清他的面目。

孟庭許仰起頭，眼眶通紅地盯著他，隨后又拉下眼簾，說：“看不見了，這回徹底......看不見了。”

秦淮川蹲下，一把將他抱緊，輕聲說：“庭許，我在，就算你看不見，我也會(huì)一直在。我說過，我就是你的眼睛，你往哪里看，我便往哪里走。我要是食言，就叫我天打雷劈。”

孟庭許傷心的不是自己看不見，而是覺得如今自己有殘缺，雖然還有一只眼，可終究比不了正常人。誰會(huì)接受一個(gè)有殘缺的人？不由心里難過起來。

孟庭許推開他：“你每次胡亂發(fā)誓，老天都不信你了。我知道命數(shù)如此，也強(qiáng)求不來，往后我就是個(gè)麻煩，你......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聽他這么一說，秦淮川有些生氣，問：“你這話是真心的嗎？”

孟庭許咬了咬唇，狠心道：“是。”

他這般肯定，倒讓秦淮川又不生氣了，反而明白過來，他這是在與自己過不去。便故意站起來，冷冷說：“既然你都這么講了，那我還死乞白賴的賴著你干什么。照你的意思，你想如何就如何好了。反正我就是個(g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不重要的人！”

孟庭許聽他一番話，心里更是堵得慌，急忙說：“我也不是這個(gè)意思，你怎么又曲解我的話？”

秦淮川道：“怎么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個(gè)又霸道又喜歡作惡的人。反正你不滿意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事事都是我強(qiáng)迫的你，合著我就是個(gè)跳梁小丑，心都被人掏走了，那人還不要。現(xiàn)在丟了不說，還來踩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