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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章的時候,是年二十八。 早上起來,吭哧吭哧寫了一千字,我媽突然打電話來,說我舅舅把我外婆房門撬了,進門就跟她大吵,非要她明天拿4萬塊錢出來(我舅舅并不缺錢,前兩年我外公外婆家拆遷,他拿了一千萬),還放言說要是我媽敢來,他就打我媽?! ∥伊⒓搓P了電腦,揣上兩個手機(其中一個拿來錄音),穿了一身十分耐磨的舊衣服(我怕舅舅激動了連我一塊打),打車去了我外婆家。還好,我舅去樓下自己的房間了,并不在二樓?! ≡跇巧吓懔送馄虐胄r,我媽快來了,外婆心里著急,干脆去一樓大門口等。我也跟著一起下去,結果在路過舅舅房門口的時候,聽見他在里面說我讀書讀到這個年齡,工作也找不到?! ∧且凰查g,我竟然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浀眯r候舅舅對我挺好的,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他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驗樯弦惠叺拿埽昀?,我只在外公的葬禮上跟他見過一次。我總覺得大人之間再有什么矛盾,提到小輩時,嘴上多少會積點德。當然我心里也明白,恨屋及烏,舅舅家私底下對我肯定沒什么好氣,即使我并沒有惹到他什么(畢竟我一直不在老家,見不上面啊?。! ∽屑毾胂?,他故意在我路過他門前的時候說這個,大概是覺得我還是個學生,臉皮薄,聽了這樣的話,就會心里難受,特別羞愧,甚至氣得不行,非要跟他大吵一架?! 】上业哪樒?,好像比城墻還厚(不是...)。 很快,我媽來了,進門就問到底出了什么事,讓舅舅出來說清楚?! 【司说姆块g里一片安靜,我媽又問,他在不在啊? 我站在我舅房門前,大聲說,在啊在??!剛才還在里面說我讀書讀到這個年紀,工作也找不到呢! 我又對門里喊,舅舅快出來呀,你跟外婆的事,一定是場誤會!你出來說清楚就好啦! 房間里悄咪咪的,一點聲響也沒有?! ∵@時,我表妹突然從自己的房里出來,說他爸爸怎么會打奶奶?。ㄒ簿褪俏彝馄牛?,我媽和我馬上說,是啊是啊,你讓他出來解釋清楚就好了嘛?! ”砻萌デ盟值拈T,門鎖得嚴嚴實實。她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她爸,電話是通了,但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總之他跟我舅媽兩個人,就是躲在房里不肯出來。 我表妹也是可憐,苦著一張臉靠在門框上。明明是大人惹事,卻要讓她一個才剛畢業的小姑娘,出面擦屁|股?! ”砻闷疵鼛退纸忉專f他只是太激動了,才會把奶奶的門撬了,又把奶奶戴在頭上的帽子扯掉,并不是要打奶奶?! ∵@樣的理由當然是很牽強的,但是我們也不想為難一個小姑娘,就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了,勸我外婆上樓休息?! ≈钡轿覌尭译x開的時候,舅舅的房間還是安靜得不行,人也沒出來?! ∽叱鐾馄偶业臅r候,一想到準備好用來錄音、報警,以防萬一的手機,居然連拿都沒拿出來,翻箱倒柜找來的舊衣服,也沒了用武之地,我心里竟有些悵然若失(不是...)。 到現在我都想不明白,舅舅為什么會那樣?! 〈蟾胚@就是書上說的,欺軟怕硬,一張紙老虎吧?! s:經過今天的事,突然覺得回國挺好的,坐在家里,就有寫作素材自己找上門...
第155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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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南宮門外。
“毛坊主,今歲又親自來送燈吶?就是到得有點晚。”
毛坊主哈著腰,“嘿嘿”笑著,從袖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錢袋,塞進守門的公公手中:“天官莫怪,小人原以為今歲宮里不點燈了,料子都沒備足。后來又說要點,緊趕慢趕了好些時日,直忙到今兒早上,才把年燈做好?!?
他抬頭望了一眼門內景象,王、林兩家的燈籠坊已經把年燈送來,五色斑斕的,遮住了國喪的沉重。
“啊呀,另外兩家燈都到了!小人得趕緊送進去才好,萬一誤了點燈的時辰,豈不是要讓天官您替小人受罰?”
公公板著臉道:“你也知道自己晚了,咱家會受罰?”
“是是!”毛坊主瞄了一眼剛塞進他手中的錢袋?!靶∪藙e的都不懂,只懂要好好孝敬天官?!?
那公公冷哼一聲,把錢袋塞進袖中,側身沖著正要上前查驗年燈的侍衛擺了擺手:“都查完了還不快快退下?若是耽擱了時辰,你們擔得起?”
侍衛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低著頭退回去。毛坊主口里不住地拜謝,指揮著拉車牽馬的伙計進了門,快步往立燈的宮苑中去。
點燈苑外雖然立著一隊守衛,可苑內卻不過寥寥數個宮人。
毛坊主打眼掃了一圈,命伙計們停好車,把年燈全都搬下來,自己則從袖中摸出三兩個錢袋子,快步走到宮人們面前,陪著笑給他們塞銀兩,嘴上不住地說著“天官們大年夜下辛苦了,這點小錢給各位買杯熱酒吃”。
年三十來此處值守,宮人心里本就無甚好氣,揪著點空當,便想方設法地休息。幾個資歷老些的太監拿了銀兩,當即動了去外苑耳房吃酒暖身的心思,只命兩個孩子似的小黃門,留下來值守。
等他們一走,毛坊主便從車上拎來兩個布包,一手一個塞給小黃門。
兩個小黃門打開一看,竟是滿口袋的宮外時新玩意!
“毛坊主,你這是哪里搜羅來的?連冰渣扁糖葫蘆都有呢!”
其中一個小黃門雙眼晶亮,抱著布袋不住地翻看,頭都埋了進去。
毛坊主指著西側門邊的小耳房:“二位天官,小人送來的年燈且得搬一會。你們站在這里多冷啊,不如先去耳房歇息歇息,等年燈擺好了,小人便來喚你們?!?
小黃門頭也不抬,拔腳就往耳房走:“快點啊,別誤了點燈的時辰!”
毛坊主連聲答應,親自送他們進了耳房,見房門關緊了,才飛快跑回年燈前。年燈已經被搬下來了大半,眼看苑中再無宮人,伙計們一一站直了身子,露出被冬帽遮擋的臉。
竟全是魏臨武館里的好手。
毛坊主沖他們點了點頭,趕緊奔到最大的那座年燈前,解開中心柱門的關卡。
方如逸立即跳了出來,一身的男子夜行裝。魏臨跟在她身后,也是滿身黑色。
“毛坊主,多謝你,我們安排了人送你出去,這里交給我們。”方如逸道。
毛坊主點了點頭,道了句“保重”,一名好手當即帶著他離開院子,循著僻靜小路,往南宮門去。
等兩人一走,方如逸和魏臨他們迅速蒙好面,越過宮墻,直奔崇德殿。
崇德殿外的守衛,里里外外圍了三圈,魏臨躍上墻頭,仔細查看片刻,返回方如逸躲避的墻角,小聲道:“想必梁王已經猜到我們會來拿兵符,在殿外布置了正正一隊的人。”
“那怎么辦?不如我帶人引開他們?”
“不,這件事交給我。”魏臨四下張望幾眼?!爸拔腋舆M過宮,還記得些路。我腿上功夫還行,這些守衛想抓我,并不容易。”
魏臨的本事,方如逸自是全然相信的:“你帶幾個好手去,若是能把守衛都引開,我這里也無需太多人……”
“不,有我一個就夠了,要是人一多,反而要瞻前顧后,不好脫身。”
這話倒也有理,方如逸當即點頭:“千萬小心?!?
話音剛落,魏臨便轉出墻角,消失在夜色中。不多時,西北方傳來屋瓦落地的聲音,領頭的守衛一個激靈,回頭喊了聲“去看看”,守在門口的人立即去了大半。
剩下的守衛們望著西北風,有些心不在焉,方如逸看準時機,對留在她身后的好手們微微點了下頭,一行人立馬躍過宮墻,翻身上了屋頂。
行到崇德殿外,方如逸冷眼盯著守在殿門口的幾人,猛然間覺得領頭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她顧不得細想,下一息便從后窗穿進殿內。
元軾不知去了何處,大殿里空無一人。
出了兩個守在殿外的好手,剩下的全跟著她一同進了崇德殿。望見眼前場景,眾人都有些吃驚。
其中一個飛快守在方如逸身側,小聲道:“姑娘小心些,恐怕此處有詐?!?
“好,趕緊找兵符?!?
眾人正要找符,殿門上忽然傳來聲響。
有人進殿!
眾人立即四散,各自尋了個躲避之處。方如逸藏在殿內的柱子后頭,因著年節,烏黑的撐梁柱上掛著朱色的緞子,剛好可以用來避身。
殿中安靜異常,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入殿幾人輕微的腳步聲。
方如逸把緞子掀開一條縫,小心看去,原來是剛才守在大殿外的那幾人。他們似乎察覺了里面的動靜,特意進門探看。
她放下緞子,沉聲靜氣,暗忖只要那些人瞧不出什么異樣,自然會離開。
可大殿里的腳步聲雖然越來越散,可其中一個卻朝她藏身的方向而來。遮蔽的簾布微微一顫,似乎有什么抓住了緞子邊緣。
她的手慢慢摸向腰間,握緊別在那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