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求你了……”
“不過,看在你曾經相助本王的份上,本王會給他們一個全尸,至于別的,你沒資格求。”
元軾一腳踢開她的手,快步走出牢房,對守在門口的差役道:“何齡畏罪自盡,好好替她收尸。”
“下官明白。”
走出大牢,何齡的哭喊似乎仍在耳邊回響,元軾仰頭望著夜空,這樣的哭喊聲,他聽過很多次,可每一回都覺得身心舒暢。
無用的人,留在世上,皆為禍害。
他是要往前走,往上走,成為萬萬人之尊的,豈能被禍害拖累。
……
翌日,方如逸正在房中用朝食,余照卻忽然來報,說江與辰和魏臨從后門進來了。
她忙放下筷子,往偏廳去,沒等進門,便聽見江與辰道:“……雞尖湯有什么難做的,取兩只小雞的翅尖肉來,用快刀切成細細的絲,加些蔥花、芫荽、酸筍、油醬,熬成清湯不就成了。除了雞尖湯面,再做個煨蛋來。”
“江國舅稍候,小人這就讓廚下去做!”
毛大樹答應了一聲,正要出門,方如逸卻攔住他:“看看今早廚下都做了些什么,隨意上兩個菜來就行了,何必大張旗鼓地做什么雞尖湯面?”
江與辰探頭出來:“如逸,一碗湯面都不給我喝,你賺了那么多錢,干嘛對我這般摳搜。”
方如逸不理他,邁過門檻:“大早上的,你不在家用功,卻來我這點菜。”
“我是有天大的消息要同你說,連朝食都顧不上吃。”江與辰跟在她身后進來。“何齡死了。”
方如逸一驚,立即頓住腳步,回頭的瞬間,直直撞進江與辰懷中。
“嚇著了?”江與辰忙扶她站穩,拖過一張矮凳來。“何齡賣國通敵,早晚是要死的。”
方如逸呼吸急促,半晌才慢慢坐下:“她死得好快。我昨日才把證據交給魏臨,想來昨夜梁王就去了京兆府的大牢,逼她自盡了。”
她想起前世種種,眉間閃過一絲恨意:“真是便宜她了。”
“梁王的動作還真是迅速,我本以為何齡至少能拖上三兩日,畢竟梁王走到今日,何家功不可沒。沒想到他竟這般心狠手辣。”
江與辰坐在她身邊,倒了兩杯茶:“不過這也無妨,證據已然確鑿,何家那幾個知曉秘密的,我已經讓魏臨的人去暗中保護了,雖說到頭來也是個死,但若是能交代些什么也是好的。”
方如逸慢慢呼出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可對何齡兩世的恨意,卻絲毫未減:“梁王心狠,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看來陳殊是要把何家的產業盡數吃下了,否則他如何勸得動梁王。”
她思忖片刻:“這件事關乎鋪子田產的生意,廣惠庫做事又一向低調,只怕江首輔不好出面,不如交給我。
我雖折損了一個私鐵坊,可木工坊、生藥鋪和珠寶鋪都還在,找人四處打聽一回,看看廣惠庫收進去的鋪子田產,都被誰人買了去,也不是什么難事。還有何齡的老家山南,照兒的妹妹就在那,也能幫著打聽。”
江與辰也不與她爭:“行,那你讓手底下的人小心點,要是有什么拿捏不住的地方,就讓魏臨的人去做。”
說話間,毛大樹端著一只托盤進來,江與辰低頭一看,別說什么雞尖湯面了,就是連個煨蛋都瞧不見。
“大樹,你這就欺負人了啊!我好歹是個客人,想吃個煨蛋都不行嗎!”
毛大樹笑得滿臉泛花,雙手卻飛快把菜肴擺在桌幾上:“江國舅別見怪,小人是方家的下人,自然得聽姑娘的吩咐。江國舅下回想吃雞尖湯面和煨蛋,就跟姑娘說,只要姑娘開口,廚下一定做來。”
方如逸捂著嘴直笑,江與辰沒法子,搖頭道:“你還真是個忠仆,算了,我只同你家姑娘計較,懶得為難你。”
毛大樹應了一聲,又對方如逸道:“余姐姐說,姑娘剛才過來得急,連朝食也沒吃上兩口,不如姑娘就和江國舅一道用些,別光顧著說話,身子要緊。”
“難為她想著,去吧。”方如逸點頭道。
毛大樹出了門,江與辰把桌上的菜式推到方如逸面前:“我還以為你都吃過了,今日起晚了?”
“在你家折騰了一天,比做生意還累。”方如逸往他手里塞了雙筷子,示意他一道用些。“我想著,今日沒什么要緊事,就在家中憊懶,誰知你卻來了。”
“在我面前你大可松快些,反正我也不是那些天天端著架子的貴公子。”江與辰咬了口肉包。“對了,我今日過來還有一事。”
--------------------
第129章 舊業
======================
方如逸喝了口綠豆百合粥:“你說。”
江與辰慢悠悠道:“如今何齡私鑄銅幣的實證已經送到了大理寺,她自己又死了,何家敗落只在朝夕。這件事一出來,你方家還有林掌柜的冤屈,自然也能一并洗脫。
只可惜你花了那么多錢力和人力在私鐵坊上,到頭來卻被廣惠庫拿走。我想著你是有經驗的,手底下的人也都是現成,不如來幫我。”
方如逸聽得一愣,擱下湯匙:“你家何時做起鐵坊的生意來?”
江與辰笑道:“沒做過啊,所以才想試試。”
“難道你想把廣惠庫收走的那間私鐵坊買下來?”
江與辰點頭:“我都想過了,你的人都是靠得住的,為何不用?你的能耐我是知道的,私鐵坊交給你,我也放心。再有一個,朝廷已經把淳樺山的鐵礦交給民間開采,被我舅舅沈家買下,他這段時日不在京中,把采礦的事交給我二外甥沈勤易,有這么一層親戚在,我不做私鐵坊的生意豈不浪費?”
方如逸贊同道:“也是,鐵礦開采的活都在你親戚家手里握著,若再不知抓住機會,那銀子都得讓別家賺走了。”
“不過,我也不是全為了賺錢。”江與辰的臉色嚴肅了些。“何家倒了,那些產業收到廣惠庫后,一定會在行拍賣。梁王愿意舍棄何齡,多半是與陳殊達成交易,讓陳家把何家產業盡數吃下。
我記得何家還有三間私鐵坊,陳殊一個武將,哪里懂什么鐵冶?自然還是要交給原來就在坊中的工匠們做。若是梁王要那些工匠繼續私鑄銅幣,我們這邊捏住礦山和鐵冶生意,萬一有什么需要暗查的,也方便些。”
方如逸略略驚訝:“你的法子很周全,我怎么覺得,自打傅世子出了事,你倒變得沉穩許多,言語行事,不像從前那般橫沖直撞了。”
“胡說,我一向謹慎。”江與辰故意板起臉,低頭攪著碗里的粥。“以前你只顧著自己的事,也不瞧我一眼,自然不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