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人背后站著誰,方如逸心知肚明,但林質說得沒錯,若是沒有證據,這人就不肯開口,無論如何,也同元軾扯不上關系。
她側過身去,壓低聲音:“抓不出他的主子,我們只能當賊人拿他了,實在可惜?!?
林質笑道:“賊人也有賊人的好處,方姑娘,你是個聰明的,別告訴我,你不懂什么叫做引蛇出洞。”
“林大夫謬贊?!狈饺缫菸⑽Ⅻc頭?!跋雭斫褚?,背后那人正等著他回話,可若是京兆府拿到了行刺家兄的賊人,陛下定會震怒徹查,到時候,有人一著急,必定露出馬腳?!?
林質眉梢一揚:“對啊!反正這小子一個字也不肯吐,他頂個什么罪名,自然是我們說了算。你放心吧,他中了我的藥粉,一身的本事施展不出來,你便派個伶俐的下人,給他送去京兆府就行了,不必自己跑一趟。”
“多謝林大夫相助?!狈饺缫蔹c頭拜謝,回身把毛大樹喊過來,對他道:“你把這人送去京兆府,就說他有不軌之心,帶刀行刺少將軍,已經被我拿下。
明日家兄便會上書,請京兆府稟明圣上,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兇,還我方家一個公道。再告訴京兆尹,此賊干系重大,若想平安度過今夜,保得賊人不死,定要讓江首輔知曉此事?!?
毛大樹點頭:“姑娘放心,這件事包在小人身上!”
說罷,他提了暗衛,帶上宅子里幾個壯實的小廝,飛快駕車去了。
半刻鐘后,京兆府那邊果然鬧騰起來,稟告江首輔的差役,在大街上嚷了一路拿住刺殺方孚遠賊人的消息,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滿京的貴眷都知道方孚遠今夜被人刺殺。
元軾在府上等了許久,沒等來前去方宅探看的暗衛,卻先等來了暗衛被當作刺客抓起來的消息。
“怎么會這樣!”他心中大驚?!安皇钦f方家一個好手都沒有么!”
侍衛跪在書房里,沉聲道:“屬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方家剛拿住人,一定還警戒著,這會不好再去。王爺,要不要派人把王武做了?”
“不行!”元軾眉頭緊鎖。“方家把這件事鬧得滿城皆知,就是怕我們私底下動手。如今連江介也知道了,他府上可是有好手在的,這會多半已經把人提去刑部,重重看守,你怎么進得去?”
“王爺,那該如何是好?”
元軾目光狠戾:“就讓江介他們審去,王武的妻小都捏在本王手里,他不會亂說話。只是本王卻沒想到,方如逸竟還有這般本事。私鐵坊的事不能再拖了,方家這會心思都在方孚遠身上,挑個時機,趕緊把銅模挖出來?!?
“是?!?
“本王請的那人,還有多久進京?”
“還有三日?!?
“很好。”元軾捏緊拳頭?!氨就鯁柌怀鰜淼南?,就讓此人幫本王去問?!?
--------------------
第85章 拜謝
=====================
三日后,方孚遠已能下床行走,為著坐實那日回稟慶德帝,他身子的確無恙,方如逸安排了車馬,帶他去左家拜謝。
坐上馬車,方孚遠忍不住道:“這幾日你們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什么刺客賊人的,府上究竟出什么事了?”
方如逸驚訝:“哥哥你真的中毒了么?怎么我們在外間說的話,你卻聽得這般清楚?”
“快點說罷,如今我也大好了,家里若有要緊事,不許瞞著我?!狈芥谶h神色鄭重。
“這件事本來也是要告訴你的,將來你徹底痊愈,還得去陛下面前奏對,半點不知可不行?!狈饺缫菪÷暤溃骸傲执蠓蜻M宅子的那日,發現東南角的梨樹上有被人踏過的痕跡,當晚便做了個局,抓住了那人。我瞧著是個暗衛,但不知是哪家的,便送去了京兆府,說他是來殺你的刺客,還鬧到了江首輔那邊去。”
方孚遠無奈:“你倒是會找人。這是大事,怎么也不早早告訴我?”
“便是告訴你了又能怎樣?”方如逸上下打量他幾眼?!斑€不是只能在床上躺著,干著急?江首輔是個厲害的,就算問不出那人的來歷,也能留住他的性命,不至于出什么畏罪自殺的事?!?
“難道你就一點頭緒也沒有?”
方如逸理了理衣袖,緩緩道:“頭緒么,自然是有一些的,可眼下我手里沒有實證,說出來,只怕你也不會信。好在今日是個機會,我在名下的幾間鋪子外安排了人手,尤其是那間私鐵坊。要是背后之人真在里面藏了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他見我們都出府了,一定會在動手?!?
私鐵坊的事,這兩日方如逸都已經同方孚遠說了,還被他問出了和江與辰之間的事。雖說方孚遠聽得心驚,覺得自家妹妹這兩年實在膽大,明面上把她訓斥了一頓,可心里卻十分佩服。
如此環環嵌套,步步謹慎的計謀,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的。
說到底,京都里的事,都是朝局上的事,妹妹一個女兒家,沒有家世和夫家幫襯,獨自一個在此處和暗中勢力周旋,他心里實在擔心。
“這私鐵坊你是非查不可么?”方孚遠面色憂慮?!坝质窃霉?,又是何家的,你若真攪了進去,將來怎么脫身?”
方如逸嚴肅道:“哥哥,你和爹爹雖然戍守漠北,可到底是中朝之臣,如何能摘得干凈?當年我們進京,我與梁王的婚事,還是陛下親賜的。如此天恩,何齡一個皇商女都敢攪局,何況旁人?
我早就想清楚了,從前我們遭遇如此,都在朝中形單影只的緣故。我既已留下來,便一定會替你們布好局,在貴眷間走動,也不是什么難事。將來若有風雨,至少能保住我們一家平安不是?”
方孚遠聽得默然,許久才嘆道:“逸兒,你……你長大了?!?
“我早就不是孩子了?!狈饺缫菽X海中閃過前世種種?!澳愫偷鶑牡都饣鸷@锲闯鰜淼墓?,豈能被小人輕易毀掉?”
她想起一事,忙道:“對了,這幾日都忘了告訴你左家的事。”
她語速飛快,把左思音中毒后裝病的秘密一說,方孚遠驚了半晌,才緩緩道:“何齡也太猖狂了,對我們家下手還不夠,居然還敢伸到左家去。”
他越想越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梁王與何家有往來,不會半點干系都沒有吧?”
“你也想到這一層了?”
方如逸略感詫異,梁王的事她還沒對哥哥說過,沒想到哥哥卻自己推測出來了。
“你說過,曾得功和張焦暗中都與何家有生意往來,被你和江國舅發現。為了拉下何家,你們便從他們兩個入手,這才鬧出了事??勺屑毾胂?,最先揭出與何家暗中做生意的,不正是梁王么?”
方如逸點頭:“沒錯,我和江國舅都在懷疑梁王,可是手上沒有證據。今日能不能拿住,就看梁王那邊會不會對私鐵坊出手了?!?
說話間,馬車到了左家大門外,方如逸攙著哥哥下了車,跟著小廝進到正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