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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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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照的話音剛落,方如逸先吃了一驚:“照兒!休要胡說!左姑娘面色紅潤,怎會身子有礙!”
左思音和左光路卻是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余照當即在屋中跪下,言辭懇切:“左大將軍,左姑娘,并非奴婢胡言,敢問左姑娘,近日可覺得身子虛乏,偶有落發的跡象?”
左思音眉梢微揚,驚訝道:“的確如此,可我前段時日感染風寒,難道不是病走如抽絲的緣故?”
余照搖頭:“風寒之癥,是會讓人覺得乏力,可卻不會落發。”
“你的意思是,音兒她病了?”左光路的語氣里帶了絲著急。
“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余照的話一出,左思音和左光路驚得呆在原地,方如逸的目光,卻寸寸冰冷。
體虛乏力,烏發盡落,與前世何齡給自己下毒后的癥狀,一模一樣。
沒想到今生自己逃過一劫,左思音反倒中了招。
可嘆她如今仍是待字閨中,連和梁王的親事都不曾定下,何齡真是蛇蝎心腸,竟這般急不可耐!
“這,這怎么可能?”左光路不敢相信,扶著墻緩緩坐下。“音兒她在京中并無仇敵,府上的下人都在這里做了幾十年,誰會害她?余照,你莫不是瞧錯了?”
“左姐姐在京中并不是沒有仇敵。”方如逸沉聲道。“左姐姐和梁王馬上就要定親,大將軍,你可還記得,當年我與梁王定親后,有人試圖在王家花宴上,用桃花蜜害我之事。”
左光路一震:“你是說,皇商何家那個掌家女?但老夫聽說,這兩年她都不在京中,如今回來,也不過五六日的光景,難道就能把手伸進我左家?”
方如逸語調冰冷:“只怕五六日,就已經足夠了。”
屋子里安靜異常,可四人心頭卻都是震蕩難安。
左思音的呼吸越發急促,那日去方家莊子上看大水車,方如逸就提醒過自己,要千萬小心何齡。
那時自己覺得,何齡不在京中,自己又在家中住著,能出什么事?
可眼下聽了余照和方如逸的一番話,全身卻寒浸浸起來。
“方妹妹,我……”
她心里著急,沒等說完話,一口濁氣翻上來,身子忽然一軟,竟仰頭栽了下去!
“音兒!”
左光路猛地站起身,沖過來扶住她,把她安置在一旁的軟榻上,布滿老繭的雙手,不住地顫抖。
余照趕緊上前搭脈,細聽許久才松了口氣:“左姑娘果然被下了毒,幸好不深,毒性不過兩三分的樣子,將養十幾日,多半也就好了。方才左姑娘定是有些氣急攻心,這毒最怕動氣,所以才暈了。”
眼看孫女的臉色恢復了些,左光路卻一掌擊在墻上,恨道:“老夫身邊就這么一個孫女,何家是個什么東西,竟打出害她的主意來!”
他側頭望向方如逸,目色鋒利:“方姑娘,不過,你如何確定,此事就是何齡所為?”
“若無實證,只怕大將軍也無法拿人問罪。”方如逸思索片刻。“我想著,大將軍和左姐姐祖孫情深,定是時常一同用飯。大將軍沒有中毒的跡象,這毒多半不是下在飯食里。大將軍可否帶我和照兒,去左姐姐的閨房里瞧瞧。”
左光路點頭,正要開門出去,倏地想起一事,回身道:“前段時日,音兒染了風寒,從小服侍她的侍女也跟著病了,聽說昨日還在咳嗽。老夫就沒讓她過來服侍,只喚了手腳麻利的小侍女來,暫代幾日。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小侍女有問題?”
方如逸忙問:“大將軍,從小服侍左姑娘的姐姐病了幾日了?”
“得有快一月了罷。”
方如逸了然:“看來是有人刻意拖著,不讓她痊愈。大將軍,那位暫代的侍女,必須立即拿下才好。否則,若今日我們發現左姑娘中毒的消息傳了出去,背后主使的人,定會想法子脫身。不如我們先把人捆了,再尋來罪證質問,免得那侍女故作不知。”
左光路沉吟片刻,回身開了門,沖院中喊道:“小嬋去哪了!姑娘身子不舒服,快進來服侍!”
一名圓臉侍女立即從八角門后奔出來:“大將軍,奴婢在這里!姑娘可是傷寒復發了?”
左光路掃她一眼,并不曾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一條道。
小嬋忙不迭地躍進門內,果然瞧見左思音人事不省似的躺在榻上。她心中暗喜,正要上前假作憂愁,內室的門卻“砰”地一關!
“啊呀!”
她雙臂一痛,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人扭到了身后,鉆心一般地疼透徹全身。她的兩條腿頓時撐不住了,一下軟癱下去,跪在地上。
“大將軍,這是做什么呀!”
她極力掙扎著,扭頭一看,拿住自己的,竟然是方如逸。
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怎會有如此神力!
“你!你怎么能在將軍府上放肆!”她怒斥道。
左光路一掌劈中她面門:“你在老夫的府上,隨意喝罵老夫的貴客,你才是放肆!”
小嬋的發髻登時亂了,她嚇得渾身顫抖,不敢作聲。
左光路從屋子里找來一條長布,三兩下捆住她的手,把她牢牢綁在柱子上,又拿了布塞住她的嘴,喊來左思音原先的貼身侍女,在屋子里服侍,這才放心地領著方如逸和余照出了門,來到左思音房中。
左家不喜鋪張,便是姑娘的屋子,也只擺了些尋常玩意兒,無甚奢華之物。
可窗臺一側的高幾上,卻擺著一盆枝杈大氣,神態熠熠的天目松,瞧著頗為名貴,同其他的物件格格不入。
方如逸指著那盆天目松:“大將軍,這是誰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