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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交”二字,他卻是滿心要認的,不論將來如何,方如逸是否把自己看作好友,他定是要纏上去,這輩子也不罷休。
“你放心,我江與辰看中的知交,絕不會輕易斷絕。”
方如逸沉默片刻,低低地應了一聲:“如此甚好,我們走吧。”
兩人摸索著出了密室,天光涌入雙眸,兩人心里都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他們不愧是交心的好友,竟頗有默契地對剛才那絲冒犯,閉口不談。
安靜地穿過長廊,來到入館的前廳,魏臨和余照已然等在了那里。
“江與辰,今日多謝你告訴我那些消息。”方如逸側身道。“大恩不言謝,年節時,我必封一份厚禮送去江府。
春闈在即,你一定要好好準備,等你高中后步入官場,我還要來攀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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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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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辰心中大為歡喜。
他本就想讓方如逸能多多攀附自己,利用自己,眼下見她主動說出口,連月來憂心的事,總算放下。
“那我就等著了。”
方如逸含笑點頭,帶著余照轉身離開。
江與辰跟著一道出了武館,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口,他仍舊束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魏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心,忍不住把那方握著的絲帕抽出來,迎風抖了兩下:“公子,你一個男子,為何隨身帶著如此女兒氣的帕子?邊角上還繡了朵梅花。難道這是方姑娘的?”
江與辰頭也不回:“是你公子我的。”
“公子,你這喜好……我也是看不懂了。”
江與辰轉身,一把奪走帕子:“去歲在山南,如逸被何齡派去的人追殺,幸虧我們及時趕到。她那時嚇著了,事后哭得厲害,可我身上卻沒帶著帕子。女兒家么,偶爾也是要掉掉眼淚的。”
說著,他大步往武館里走,魏臨忙跟上去:“公子,方姑娘是女子,肯定隨身帶著絲帕,要是哭了,用自己的帕子不就行了,何必用你的?”
江與辰頓住腳步,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她就一塊帕子,怎么夠?我多帶幾塊,可以擦淚,也可以抹汗,萬一她受了傷,也好包扎不是。”
魏臨心念一動:“公子,你對方姑娘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這就叫好么?”江與辰抱手苦思片刻,搖頭道:“不夠不夠,我都還沒為她兩肋插刀!”
魏臨撓了撓頭,不大明白他的路數。
自己跟著公子十幾年,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
自打去歲瞧了方如逸一場退婚的熱鬧,公子的雙眼仿佛就長在了她身上,掏心掏肺地對她好。
就算這幾月不大見面,可每日里都要過問她的事,暗中也幫了不少忙。
若說公子對她是知交情誼,自己是斷然不信的。
都這樣了,不是喜歡,還能有什么!
可公子從未說過“喜歡”二字,自己也不好胡亂猜測,只是時不時地暗示幾句,盼著他早日察覺心中對方如逸的情意。
見江與辰進后院練武,魏臨思忖片刻,飛快出了武館,往方家老宅的方向去。
雖說摸不準自家公子的心思,可方如逸心里在想什么,定會告訴余照。
若兩人彼此有情,撮合一番,也是件圓滿功德。
行了半柱香,魏臨來到方家老宅外,見毛大樹正牽著馬,準備把馬車停到后院去,上前招呼道:“大樹,你們怎么才到家?”
毛大樹回頭一看,拱手笑道:“姑娘在車里坐著,我不好把車趕得太快。魏大哥這是又來找余姐姐吧?”
魏臨點了點頭:“她可得空?”
毛大樹小聲道:“我家姑娘不知怎么了,回來路上一直在哭,余姐姐正安慰她呢。魏大哥要不到廳堂上坐會?”
魏臨摸了摸下巴,暗忖難道公子把方孚遠右臂受傷的事,告訴方姑娘了?
公子還真是忍不住,什么都要同她說。
“行,我先到廳堂上去。”他皺眉道。“你也別告訴方姑娘,我過來的事,等你余姐姐得空的時候,找個借口把她叫出來就行。”
“明白!”毛大樹點頭去了。
魏臨進了門,在廳堂上坐著吃了半晌的茶,才望見余照紅著一雙眼走過來。
“照兒,你怎么了?”他忙起身上前,握住余照的手,俯身細瞧她的眼睛。“我聽說你家姑娘哭了,難道出什么事了?”
余照嘆了口氣,抽出帕子抹著眼角:“大公子出事了,右臂被戎族人射了一箭,現下連握槍的力氣都沒了。姑娘心里難受,是一路哭著回來的。雖說我沒見過大公子,可他畢竟是姑娘的大哥哥,我聽著也不是滋味,就陪著姑娘哭了一場。”
魏臨心里不是滋味:“你啊……姑娘難受,你該勸著哄著才是,怎么還一道哭起來了。”
他拉著余照坐下,從腰間摸出一個紙包:“山南來的梅花冰片。這是江首輔的門生送他的年節禮,他給了我一些,你拿著用,明目醒神還算不錯。”
余照搖頭道:“山南的冰片最是難得,魏大哥你留著自己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