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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你沒事吧？”

方如逸低著頭，行了一禮：“多謝王爺，都是皮外傷罷了。”

“你……”

沒等元軾繼續(xù)說下去，江與辰身子微動，擋在兩人中間：“王爺，既然你是剛到此處，想必對雅間里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就算官府來了人，也說不出什么。

不如王爺早些離去，免得卷進(jìn)曾家和王家的事里來。此處自有我們幾個當(dāng)事之人回話，不必王爺操心。”

這番話說得既客氣又不客氣，元軾同江與辰素?zé)o往來，不知他究竟是在為自己著想，還是暗諷自己只顧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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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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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元軾方才的確和顧苑說，自己是剛到此處，也只好對江與辰點(diǎn)頭道謝，轉(zhuǎn)身離開。

王書敏一見到顧苑，方才強(qiáng)撐出來的鎮(zhèn)定瞬間崩塌，心里的委屈波濤洶涌，當(dāng)下便有些泣不成聲：“阿苑姐姐……夫君他，他為何要私蓄外室啊……”

方才顧苑在門口時，已聽店小二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個大概，此刻見曾得功這個事主居然不在，心中氣惱萬分，忙拿出帕子替王書敏擦淚：

“妹妹莫急，此事我與你哥哥定會為你討個公道！今日你也別回什么曾府了，同我回家去，我倒要看看，你那個出事就跑沒影的夫婿，還把不把我王家放在眼里！”

她安慰了片刻，想起方如逸還傷著，忙越過王書敏，走過去深深一拜：“如逸妹妹，今日多虧你護(hù)著敏兒，如此大恩，我王家記下了。你傷成這樣，不如跟我一道回府，我府上有絕好的大夫，便是請宮中御醫(yī)也使得……”

方如逸緩緩搖頭，勉強(qiáng)笑道：“姐姐快別如此，都是皮外傷罷了，我這侍女略通醫(yī)術(shù)，讓她處理傷口就好，無需麻煩其他大夫。書敏姐姐今日傷心壞了，你快帶她家去吧。”

顧苑望著她血跡斑駁的衣衫，遲疑道：“可你都受傷了，就這么回去，我也不放心，不如還是去我那……”

“我送她回去。”江與辰突然道。

顧苑更加猶豫了：“表叔，你……”你不會真看上我如逸妹妹了吧！

“我又不是什么惡鬼邪神，有什么不放心的？”江與辰推了她一把，目光掃了眼哭得梨花帶雨的王書敏。“你家還有個傷心人，快帶她回去！”

余照也上前對她一福，不顧方如逸制止的目光，自顧自開口道：“江國舅武藝高強(qiáng)，有他送我家姑娘回去，姑娘定是安心的。”

顧苑沒法子，只得勉強(qiáng)答應(yīng)下來，叮囑了江與辰幾句，帶著王書敏匆匆離開。

院子里安靜下來，魏臨提了陳容容去門口等官府來人，望著近在眼前的江與辰，方如逸心底實(shí)在別扭得很。

其實(shí)她并不愿意讓江與辰送自己家去。

前幾日兩人聊著天就生分了，此刻又相逢，多少有些生疏。

“走吧。”江與辰望著她道。

方如逸卻沒有動：“江國舅，我們今日是套了馬車來的，可以自己回去，不必勞煩國舅爺親自跑一趟。”

江與辰湊到她面前：“我都答應(yīng)阿苑送你回去了，現(xiàn)下走了，算個什么？”

方如逸忙后退兩步，別過身去：“苑姐姐并不曾讓你送我家去，你……哎，江與辰你做什么！”

她感覺腳下一空，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江與辰打橫抱起。

“再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掰扯下去，只怕你明日都回不了家。”

方如逸同他貼得頗近，幾乎都能聽見他說話時，胸中微微的震動。

他聲音朗朗，聽上去雖說有些不羈，可這語調(diào)里的底色，卻有九分叫人安心。

男子特有的雄渾之氣，一寸寸纏上了方如逸，她忽然意識到，江與辰不是只有灑脫恣肆。

還有護(hù)人周全的決心和力量。

方如逸的臉微微發(fā)燙，小心地仰頭看他，猛然間對上他望下來的視線。

他的眼角是含笑的，可方如逸卻瞧不出那般神色里，是裹了兄弟情誼，江湖俠義，還是別的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她只好告訴自己，別去想。

江與辰從花肆后門離開，避了人抱她上馬車，余照識趣地找了個借口，同車夫坐在一起。

車廂里只有他們兩人，方如逸不知怎的，有些別扭的不安，靠著角落低頭坐著。

“手上的傷給我看看。”江與辰忽然坐過來，伸手去挽她的衣袖。

“男、男女授受不親！”方如逸嚇得縮起身子。“江國舅莫要逾矩！”

江與辰無奈，指了指她的左手手腕：“我就瞧瞧你手腕上的傷，不看別的地方。”

見方如逸半信半疑，他又道：“曾得功那外室居然會武，難道你不想查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我到花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你傷著了，我沒機(jī)會細(xì)看她的招式。不過，從你的傷口里，倒是可以推斷一二。”

“原來是這樣……”方如逸這才安心，挽起左袖伸過去。“國舅爺費(fèi)心了。”

江與辰牢牢握住她的手，低頭仔細(xì)查看：“我說過會幫你一起扳倒何家的，這次你把曾得功有外室的消息捅出來，那外室多半跟何家有關(guān)吧？”

“他那外室手里握著與何家往來的生意。”

江與辰從腰間摸出一只小藥瓶，牙齒咬住活塞用力一扯，含糊不清道：“我就說么，曾得功一向小心謹(jǐn)慎，雖說偶爾會帶外室出門，但也不會這么巧，居然和王娘子撞上，還惹來這么多貴眷大看特看。如此奇觀，是你的手筆吧？”

“是。”方如逸倒沒想瞞他。“你也知道，那日我?guī)旄绺绲情T，并不是為了讓他來做你的塾師，而是要借你之手，將他引薦給江首輔。后來，我便請徐哥哥幫了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