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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自家夫君說話,你插什么嘴!”
王書敏氣得衣袖一拂,桌幾上那把修剪盆景的剪子,“啪”地摔在地上。
見她發怒,陳容容頓時轉過身,做出害怕至極的模樣,沖著那些圍觀的人直喊:“殺人啦!救命呀!王家大娘子要用剪子殺我呀!”
窗外和門外的人本就是伸長了脖子在看,站在后面的有些不明就里,真以為王書敏氣得要殺人,紛紛叫嚷起來,大喊什么“王家仗勢欺人,王娘子善妒,竟要殺人滅口”。
王書敏慌了神,顫著嗓子道:“我何曾要殺人了!你這毒婦怎可污蔑我!”
可沒等她再分辨幾句,堵在門口的幾個公子哥被后頭的人一推,竟一下跌進屋子里來!
原本只站了六人的雅間,頃刻間滾滿了人。
方如逸忙扶著王書敏躲到一旁,屋子里“哎呦”聲四起,服侍貴眷的下人們又不住地往里擠,竟把一個好好的雅間,折騰得大亂!
張焦看在眼里,急得不行:“這!這怎么都往屋子里擠啊,越鬧越大了!王爺,要不要下官出去瞧瞧?”
元軾一把扯住他,目光凌厲:“你一個從來不喜花草的人,突然出現在這里,傳出去難道不叫有心人懷疑么!”
“可是曾郎中他!”
元軾沉聲不應,張焦雖然急得亂轉,但也不敢擅自行動,只得猛拍大腿。
他倒不是在為曾得功著急。
張焦雖是個武將,卻也只會些拳腳功夫,在軍事謀略上是一竅不通。從前都是曾得功事先幫他寫好整兵操練之法,若是頂頭上司相問,他就背上兩句。
眼看著年底的練兵又要開始了,他正需要曾得功相助。
故而他這一番心急如焚,其實是為了他自己。
“……哎你們別往里面擠了!”
對面雅間里不停傳來大喊,張焦瞇起眼看去,見王書敏和方如逸被涌進來的人群逼到了墻角,正往里屋躲。
“照兒,別管那門了!”
眼看里屋的門快要擋不住擠進來的人群,方如逸連忙推開窗子,和余照一起搬來高椅放在底下,對王書敏道:“姐姐快爬窗出去!”
“砰!”
里屋的小門被破開,外間的人一下跌在地上。
人潮洶涌,大水漫灌似的撲進屋中,王書敏此刻也顧不得什么謙讓了,趕緊踩上高椅,準備翻出去,身后忽然一聲嬌斥:“大娘子你去哪呀!”
一只甚是有勁的纖纖玉手,從人群中伸出,一下握住了王書敏的腳腕子,狠狠一扯,竟把她從那高椅上拉了下來!
屋子里人擠人,王書敏也不知自己摔在了誰的背上,艱難扶住桌角,正要站起來,眼前倏地寒光一閃!
“姐姐小心!”
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就見方如逸朝自己撲過來,擋住了那道寒光。
“噗——”似乎有誰被利刃戳中。
“姑娘!”耳邊是余照的喊聲。“你這毒婦!想害王娘子不成,居然要殺我家姑娘!”
王書敏聽得心驚肉跳,但她被方如逸死死護著,眼前昏暗得很,什么也瞧不見。
屋子里有了血腥味,伏在自己身上的方如逸總算起來,她忙站起身,目光不住地看。
里屋中的人散去了不少,曾得功不知去向,地上躺著把刀鋒叉開的剪子,方如逸的左臂上全是淋漓的血,順著指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血,血……”
王書敏吃驚不小,嚇得腿軟,扶著桌角勉強站穩。
雖說她平日里性子潑辣,但畢竟是深宅婦人,從未真的見過如此之多的血,更沒想到陳容容居然這般兇悍,竟敢當眾傷人。
芍藥拼盡全力才擠出人群,奔過去攙她。
“你這毒婦,怎可傷人!”
余照又急又驚,一面喝問,一面撕下衣衫,給方如逸包扎。
陳容容本想趁亂劃傷王書敏,卻不料被方如逸擋了一劫,心中甚是氣惱,雖說事情過了明路,但她還是裝得一無所知,對余照喊道:
“你怎可亂說!奴家明明是擔心大娘子被人擠著,這才趕來相幫。剛才屋子里全是人,奴家也沒瞧見是誰劃傷了你家姑娘!”
“你!”
“照兒,罷了。”方如逸疼得皺眉,俯身拾起那把剪子,目光一動,緩緩道:“想來是誤會一場,這位娘子要進曾府的門,若我書敏姐姐不點頭,她也是無法的。她討好姐姐都來不及,怎會出手傷她?”
“姑娘,我瞧得真真的,就是她!”
陳容容扯著帕子,斜一眼余照:“你家姑娘都如此說了,就聽她的罷……”
話音未落,方如逸的右手突然一動,那把剪子“嗖”地脫了手,直沖陳容容而去!
“當——”
剪子摔在陳容容方才站立之處,可陳容容自己卻閃到了一邊。
“你竟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