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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逸搖頭,雙手捶著腿:“想必沈館主也聽說了,我家不是什么財帛豐厚的門戶,如今在京都住著,一分一厘都得細細打算。若要南下,旅途要用的盤纏倒是勉強能拿得出,可護衛(wèi)卻……”
她說著便有些嘆氣,江與辰卻忽然道:“我來當這個護衛(wèi)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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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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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逸忙道:“這可使不得!沈館主一看就是出生大戶人家,怎可給我做護衛(wèi)?”
江與辰把那竹枝在手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滿不在乎:“什么大戶人家,不過是做著幾個生意罷了。京中有錢的門戶那么多,不差我一個。等你的生意做成了,賺錢后再把雇我的銀兩補上也不遲。”
他收了隨意恣肆的神色,擱下竹枝,突然認真起來:“方姑娘,實話告訴你,我早就瞧那梁王不順眼。聽說你同他斷了親,我這心里真是暢快!給你做護衛(wèi),是出于俠義。就當是我沈某人想同你做個知交好友,若是要提門戶,那就俗了。”
方如逸聽得發(fā)愣。
這沈館主可真是個膽大的,開口閉口居然敢說梁王的不是。
不過,從前自己在軍中見過的那些兵士武將,個個豪情恣肆,想什么便說什么。
許是他也生了副武人脾性,有些灑脫不羈,不把貴胄放在眼里。
如此看來,倒是個不慕榮利的。
方如逸的嘴角彎了彎:“沈館主這番話私底下說說便罷了,萬不可叫旁人聽見。”
“我也就是同你說。”
江與辰抱著手,見方如逸準備起身,拿起竹竿伸過去讓她握著,拉了一把。
“既然沈館主開了口,我若再推辭只怕拂了你的好意。我雖拿不出相雇護衛(wèi)的全資,可定金還是出得起的。”
方如逸從腰間摸出三張一貫錢的寶鈔,遞過去道:“還請沈館主先收著,剩下的等我們回到京都再補給你。”
江與辰也不推辭,隨意捏在手中,想著今日方如逸頗扎了幾回馬步,多半也累了,便不再苛求,閑談幾句后送她離開。
等回到武館堂內(nèi),魏臨不知何時坐在了椅子上,瞧見他進來也不起身,端了茶盞也不吃,只閑閑道:“公子要去山南?”
“你又偷聽!”
江與辰手中的竹枝“刷”地飛過去,魏臨單手接了個正著,輕輕擺在桌幾上:“你們兩個說話聲那么大,我巡查時,那聲音自己跑到我耳朵里來,能怪我?”
“你這茶喝不喝?”江與辰一把端走他手中的茶盞,自顧自飲了一口。“你懂什么,如今方姑娘跟著我習武,算是我的徒弟。
自我出師以來,還沒收過弟子,本想好好帶她一場,讓她武藝超群,打遍京中無敵手。可她眼下拳法兵刃一個都沒成,萬一去了山南人沒了,我多虧。”
魏臨搖頭:“方姑娘身子虛,這輩子也不可能武藝超群,頂多就是強身健體,關鍵時刻不至于喪命罷了。”
江與辰“啪”地放下茶盞:“那我就更得去了,我江與辰天生一副俠義心腸,最見不得別人遭罪被欺負,何況是我自己的徒弟!”
魏臨仰頭斜他一眼:“方姑娘做了你徒弟的事,她知道么?”
“你這人,整日拘些個俗禮作甚?我指點她一場,自然就成了她的師父。”
江與辰頓了頓又道:“不過剛才你有句話說得在理,她的身子有虧,得教她幾個保命的招式才行。”
魏臨起身在他肩上一拍:“任重而道遠,公子還需上下求索啊。”
江與辰卻不甚在意,提著竹枝走進后院。
第二日,方如逸按時到了武館,同江與辰定了半月后南下的計劃。
此后十幾日,她一面忙著習武,一面抽出空當來,去城外的莊子里收了租,做那行路的盤纏。
余照說什么都要跟著去,方如逸只得把余然送去徐家暫住,請徐復指點她讀書習字。
顧苑來看過她幾回,聽說她要南下尋工匠,大大地驚訝了一場,勸她別四處奔波冒險,沒得遭罪。
可方如逸卻道:“我同梁王斷親后,京都風言風語半月多了都沒停歇,想來想去,還是得離開一陣才好。”
顧苑只得隨了她,又聽說她雇了武藝高強的護衛(wèi)相隨,這才略略安心。
眼看再有一日便要出行,方如逸照舊去了端行武館。
她那馬步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扎了半個月,如今已然很像樣,腰身腿腳也得了不少力氣。
江與辰甚是滿意,手中的竹枝轉(zhuǎn)得越發(fā)歡快:“明日就要南下,今日不練馬步,教你三個保命的招式。”
他放下竹枝,抽出一把短巧的匕首,出得鞘來,那寒光閃得晃眼。方如逸素來見慣了軍中刀斧,并不曾被嚇著,反倒主動伸手去拿。
江與辰的右臂忙往后一收:“刀劍無眼,方姑娘可要小心。”
“我不怕。”
方如逸眼角彎彎,浮了些好奇,上前一步,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左手五指探進他的掌心,轉(zhuǎn)瞬便將那匕首勾了出來,牢牢握住。
她細看片刻,點頭道:“的確鋒利。”
江與辰只覺得右掌酥酥麻麻的,干脆攥了個拳頭,可才剛解了那酥麻,他這一顆心卻不知為何,跳得甚是難受。
凝神許久,他徐徐道:“姑娘果然是將門女。”
“沈館主,你剛說要教我三個保命的招式,可是同這匕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