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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走了，魏臨湊到江與辰身邊，皮笑肉不笑：“摟摟抱抱……公子，你瞧上人家了？”

江與辰甩手就給他一拳：“你這個人，竟然偷看！滿腦子都在想什么污糟事！”

“風(fēng)月情|事，怎么就污糟了？”

“什么風(fēng)月……我那是怕她摔著才出手的，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連把刀都提不起來，又待在滿是兵刃的屋子里，難道我不得看緊些？”

“怕——她摔著……”魏臨把那“怕”字念得頗為響亮。“公子，你也二十四了，風(fēng)月情|事，早就該想一想……哎，公子你打我作甚！”

江與辰冷哼一聲：“你編排我也就罷了，別把人家方姑娘扯進(jìn)來。她清清白白一個閨閣女，為何說她！”

見他這般正色厲聲，開口閉口居然還守起了規(guī)矩，魏臨突然明白了什么，忙討?zhàn)埖溃骸安桓也桓遥夷嵌际窍钩?。公子，回吧？?

“我再練會刀?！?

江與辰轉(zhuǎn)身進(jìn)了后院，回到兵刃房，提起環(huán)首刀，舞了半個時辰。

暫歇時分，他盤腿坐地，魏臨的一番話忽然涌上來，在他心頭繞了幾個來回。

風(fēng)月情|事？

他低頭一笑。

自己幫方如逸，遵的是個俠義之心，何談什么風(fēng)月？

思忖間，他的目光落在右臂衣袖上。

方如逸身上那道清幽的梅花香，似乎還未全然散去。

他的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袖子，心頭倏地起了一念。

風(fēng)月情|事……到底是何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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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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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逸剛到家中，余照便奔了出來，急急道：“姑娘，有位名喚‘徐瑞’的公子來看你，正在屋里坐著。他說自家父親與方將軍是多年的知交，可是真的？”

方如逸驚訝：“徐家哥哥竟來得這般快！徐家與我方家的確有舊，爹爹同我說過，他托了徐叔叔照看我?！?

她說著便往屋里走：“你給他奉茶了不曾？”

余照點(diǎn)頭：“正吃著呢?！?

方如逸進(jìn)了門，瞧見她的徐瑞忙站起身，臉上又驚又喜，雙手卻略顯局促地交握在一處：“逸兒妹妹?！?

他的眉眼敦厚質(zhì)純，如同身上那件碧山青的儒子圓領(lǐng)袍衫一般，清清正正，持中守拙。

“徐家哥哥好來?！狈饺缫菪χＡ烁??！扒皫兹章犝f你去歲做了舉人老爺，本是要前去恭賀的，可惜我家里事多，竟忙忘了，還請徐家哥哥勿怪?！?

徐瑞連連擺手，耳朵有些發(fā)紅：“不過是個舉子罷了，京中甲胄貴戚眾多，算不得什么。”

方如逸知道，他這話并不是謙虛。

徐瑞的父親徐復(fù)如今擔(dān)著工部給事中的職，只是一個從七品的小官，許多年了也不曾往上走一走。

前世，徐瑞在次年得中進(jìn)士，做了個外放的正八品縣丞。他雖才氣頗高，卻沒有顯赫的家世作靠山，父親又與方家交好，一直被元軾和方家的對頭武官們打壓。

念及往事，方如逸忍不住在心中一嘆，提了茶壺給他續(xù)水：“徐哥哥，今早我去了慶云寺求簽，也給你求了一支，上頭說你明歲有些時運(yùn)不濟(jì)。我想著，你中了舉，本該盡快參加春闈的，可時運(yùn)一道雖說有些虛空，但多少也得顧顧，不如你過兩年再科考如何？”

一番話說得徐瑞甚是動容。

方家剛?cè)刖r，他便跟著父親前去拜會，方如逸那一聲柔柔的“徐家哥哥”喊到了他心里，再瞧時，便移不開眼。

但他明白，方將軍是正三品的武官，自己這個從七品小門戶家的兒子，無論如何也高攀不上。后來又聽說圣上給方家和梁王賜婚，喜歡方如逸的心思就更不能顯露了。

如今兩家斷了親，方如逸被除了名，獨(dú)自一人孤單單地住在京都，他不知自己有沒有機(jī)會，可也想盡力一試，等中了進(jìn)士便來求娶。

眼下聽方如逸這般為他著想，他心里更是欣喜異常。

“好，那我便聽逸兒妹妹的，過兩年再參加春闈。如今我有了舉子之名，也能去世家門戶做個塾師。妹妹頭一回自己住出來，若缺了些什么，只管同我說。”

方如逸含笑點(diǎn)頭：“謝徐哥哥掛懷，我一切都好?！?

眼看黃昏將近，徐瑞起了身，告辭離去。

送他出門后，余照回到屋里，對方如逸笑道：“姑娘，徐公子真是個實(shí)在人，他背了好些米糧來，還有兩只老母雞，特特交代了，一只燉了給姑娘補(bǔ)身子，另一只留著下蛋吃。我方才已經(jīng)讓然兒去廚下收拾了。”

“難為他和徐叔叔這般想著我。”方如逸心里裹了絲暖意。

余照不解：“可是姑娘，今早你并未去慶云寺求簽，奴婢想不通，若徐公子才華橫溢，你為何要勸他等兩年再去科考？”

方如逸端了茶盞慢慢飲著：“徐家是靠得住的，可京都人情復(fù)雜，只怕徐哥哥身后沒個依仗，便是有滿腹的經(jīng)綸，也發(fā)揮不出來。等上兩年，等我同世家貴胄熟絡(luò)起來，或許能助他一二。”

總好過他郁郁寡歡，愁結(jié)一生。

“姑娘，你想如何同高門顯貴人家熟絡(luò)？”

方如逸放下茶盞：“這幾日我細(xì)細(xì)想過了，何家握著鹽鐵生意，一時半會，我們定是插不進(jìn)手。但不論皇親國戚，還是官宦人家，每門每戶的手里都握著田地莊子。鹽鐵再賺錢，可終究是民以食為天。何家瞧不上田產(chǎn)生意，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機(jī)會。”

余照疑惑：“田產(chǎn)都握在各家各戶自己手中，姑娘如何能伸得進(jìn)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