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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逗得高興了的時候,她還沖人咧著無齒的嘴在那直樂呵。
四娘這時候月份也有些大了,就坐在柳氏的右下方,一邊跟大家說著話,一邊不停的往嘴里塞各種吃食。
魏林還坐在她旁邊,一會剝著瓜果皮,一會遞熱茶過去。
齊五郎今日也過來了,不過這會他沒什么空,正守在韓家給齊愈準備的小書房里,指導他學問。
至于李澤,他也有著重要的職務在身,現下還正不得空。
不過說起來,自三娘、四娘分別出嫁后,家里這些人除了節氣或是過生辰等時候,因為韓徹公務過于繁重,平時也是很難得像現在這樣齊聚到一起的。
柳氏這會就抱著三娘的閨女,又有齊悅在旁,再看向韓徹的時候,忍不住便又念叨了起來。
“你瞧四娘這馬上就要生了,你這還是做二兄的,哪怕事務再如何繁重沒時間,或是不方便的,咱們先找個人在身邊也行??!”
“正是,咱家也沒多大的要求,只要是良人出身便行。”
“再拖個兩三年,大娘都要給阿愈開始相看對象了?!?
“還別說,就我那婆母,前幾日還真來與我提過一句,言道她娘家那邊有個小女郎甚為不錯……還有阿悅,也有人來詢問了?!?
韓徹前面聽著大娘和柳氏又開始念叨起他的婚事,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聽到這里,他便說道:“阿愈確實是可以安排起來了,不過阿悅還是早了些吧?”
大娘:“我和你姐夫也是這么想的,當時也這么回的人家?!?
“說親是不急,不過先多了解些小郎君的情況,倒也不差的?!绷媳忝φf道。
于是三娘就在一旁想笑又得努力憋著,這么的去看著柳氏和大娘本來把齊愈和齊悅的事拿出來說,是想表示韓徹的婚事是真的該加急了,卻又被韓徹這么一句話,給自然而然的拐到了齊悅和齊愈身上去了。
偏柳氏和大娘這一時半會的還沒意識到不對,三娘就又把目光看向了韓徹。
若說對韓徹的婚事,三娘自然也是著急且看重的。
不過三娘這一次過來,明顯也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與韓徹說。
自穿越過來后就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韓徹修煉成了多敏銳的一個人啊,他在第一時間就察覺了出來,目光很快便從柳氏和大娘身上挪開,還用用眼神向三娘做起了無聲的詢問。
在瞧出三娘是真有什么事要說,韓徹就站了起來,跟柳氏和大娘簡單交待了一句,接著就把三娘直接帶去了他的書房。
“怎么了?”門關上后,韓徹就溫和的直接問道。
“昨日王爺告我,言道近來有一些朝臣私下向陛下請示起撤銷轉運使?!闭f這事時,三娘神色是頗有些不愉。
別看轉運使是沒有階品的使職,可事實上,這些使職才是實權。
轉運使一旦被撤銷,就等于大大削掉韓徹掌控的權力。而且很顯然,他們的根本目的就是奔著財政稅收這塊來的。
不過但凡是財政相關的,歷來便都是實權又油水豐厚的肥差,更別說在朝廷改革了鹽政,和實施起了榷茶引稅兩制后,財政收入上漲甚為猛烈,且全都被韓徹一人掌控住。
那么在改革制度基本完善后,開始有朝臣向皇帝請求撤銷他的轉運使職位,是完全能夠預料到的。
讓三娘最為感到憤怒的地方也在這。
要知曉如今整個國家的軍隊和行政開支,全都是靠著韓徹的這些改革,才不需要再像過去那般處處節省了。
可結果呢?
改革剛基本完善,那些人便想盡辦法想要來奪權摘桃子了。
然而對比起三娘的憤怒,作為當事人的韓徹,卻神色輕松得緊,甚至韓徹還寬慰起三娘來:“倒也不用這般生氣?!?
“這事即便現在不發生,將來也一定會出現,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接著,韓徹還又補充了一句。
官場上的爭斗,從來就不存在會有所停歇的時候。
區別只在于,誰的手腕能力更強,或是誰的勢力更大,使得他能在一段時間里得勢起來。而在時下這些世家大族看來,他們的想法其實也有許多跟皇帝想得一樣的時候。
那就是在這個朝堂上,韓徹身后無任何家族可依靠,也無任何朋黨勢力相幫襯。對于韓徹的手段和能力畏懼和忌憚是有,但對于一些世家大族來說,卻也一樣又覺得韓徹不過孤家寡人一個。
對于這些世家大族的明里或暗里的攻擊和打壓,韓徹更是已經習慣了。
想當初韓徹因為舊太子一黨,而被老皇帝發配流放至遙遠的安南時,就已經深刻感受到了好一番。
如今便也是一樣的,總會有人出于這樣或者是那樣的原因,想要對韓徹出手。
也莫說是韓徹,哪怕作為皇室嫡次子的李澤,在他逐漸展現出一定能力,并受到皇帝重用的時候,屬于他的那份政治上的明爭暗斗不也一樣越發暗潮涌動了起來?
“……”三娘沉默了下來。
以三娘的聰慧,其實也不是不知曉韓徹這次的事,是必然會發生的。所以,與其浪費時間和心神去憤怒,還不如想辦法應對。
只是到底還是讓三娘為自家兄長感到氣憤和不平。
外人只看到她家二兄坐著高官成為了受皇帝格外信重的權臣,手里還掌握著全國的財政稅收,可只有家里人才會心疼,他一步步走來的艱辛和付出。
三娘想到這,也越發的憤怒起來:“這些人一個個,竟只會拉幫結派!”
于是,韓徹只得還來勸她:“你莫要再擔憂了,二兄有應對的法子的?!?
三娘卻回道:“二兄有應對的法子,是二兄有能力。然我卻盼著有那么一天,能徹底整頓了他們!”
韓徹這一下子被三娘的話,弄得一時不知該怎么開口了。
若說韓徹想要這么一天的到來嗎?他肯定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