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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刺史這等身份,只需穿著那些棉質衣物,再隨著韓徹讓人去往平洲做出來的演繹宣傳。那邊的上層人士只要一瞧見,必然就會跟著追捧起來。
棉花這時作為僅供貴人階級才能栽種得起的奢侈品花卉,就注定至少前頭好幾年內,它的身價都會處在昂貴階段,它的消費主力便也只會是那群不差錢的貴族階級。
第74章
演繹
三日后,衛刺史回到平洲刺史府。
這時候已經是農歷的十一月份,平洲的天氣也進入到一年當中最為寒冷的階段。
瞧見一身寒氣歸來的衛刺史,衛夫人忙喚來仆從,給屋子里再多添置一個炭盆,又去給他置備熱水泡澡。
西北這邊的冬季寒冷又干旱缺水,哪怕如衛刺史也沒法做到日日沐浴。
一個熱水澡泡完,渾身舒坦的衛刺史出了里屋,正好瞧見自家夫人在整理他從柏州帶回來的那批棉質織物。
“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買的啊?摸著倒很是厚實軟綿。”衛夫人問道。
“是韓大人贈予我的。”衛大人回答完后,順勢便也將韓徹用吉貝花絮紡織衣物,以及讓他幫忙在平洲擇選一處地方修建勾欄場所做宣傳等事,一并講解了。
“竟能有這般保暖舒適?”衛夫人驚訝。
“韓大人是這般說的。”衛刺史道。
“不若晚上咱們試試這重衾吧!”心已經被勾得癢癢的衛夫人,愛不釋手的摸著那床厚實寬大的棉花被便這般說道。
“嗯,試試吧。”衛刺史點頭。
想到韓徹這次給予他的許多幫助,衛刺史也是有心想回贈幾分助力。他也不傻,韓徹贈予他這許多織物,必然也是有意想借著自己幫忙宣傳。
晚上,床上照常提前放置兩個腳婆,這東西就類似于現代的暖水瓶,是時下在寒冷冬季里常用的夜間保暖手段。
上面再覆蓋一床韓徹這次所贈予的大棉被,不多會的功夫,被子里便變得分外暖和起來。再換上冬季睡覺時穿著的寢衣,往床上一躺,當即便感到震驚。
“我怎覺得這吉貝花絮的重衾好似比絲蠶更保暖?”衛夫人還忍不住驚訝道。
“確實更暖和。”衛刺史這時也感嘆道。
在時下,平民百姓晚上睡覺蓋的被子,里面填充的是多為柳絮或蘆花絮。若條件再好些的人家,填充物便是葛麻等織物。
另外還有用一些動物的皮毛或羽毛來做填充的,若是再往上一個階級的人士,比如衛刺史這般的,便還能奢侈到用蠶絲做填充。
其中用動物皮毛或羽毛填充和蠶絲都確實是非常保暖又舒適的,不過時下紡織水平擺在那里,像前者做填充時容易打結到一處,也易扎破被套。至于蠶絲,它的質地又因為太輕柔。別說是時下這種落后的紡織技術,便是在現代一些特別寒冷的地方,也是厚實的棉花被會顯得更為保暖。
才剛彈制好的新棉花被又正處于舒適度最佳的階段,在平洲最為寒冷季節的夜晚,頭一次蓋上它的衛刺史夫婦二人是真被狠狠驚艷了一把。
待到衛刺史第二天穿著那套棉服,更是再一次驚嘆這衣服帶來的保暖舒適感。于是這一穿,衛刺史更是連著好幾天都穿在身上。
刺史府衙眾人便也都瞧出了衛刺史對這套棉服的喜愛程度,棉服的材質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免不得私下就去打探一二。
韓徹當初只贈予了衛刺史一整套,感受過棉被后的衛夫人這段時間自然更是惦記,還時常詢問:“可知曉韓大人何時派人過來售賣?”
“勾欄那邊快修建好了,應該就是這幾日了吧?”只有一身棉服,一心想著要再多購置一套換洗的衛刺史也很是關注這事。
時間一晃,便是兩日后。
昨日便帶著韓老三匆忙趕到平洲來的韓徹,今日一大早就穿著一身厚實的新棉服,坐在了南市最為繁華地段里的一間飯館的二樓臨街靠窗處。
從這里往下看,視線正好能對著樓下靠對面街道那邊新修建好的勾欄演繹場所。
平洲的冬季寒冷歸寒冷,但其實下雪遠不如北地京城那邊多。甚至一些南地,下雪量也多過平洲不少。
白天時,平洲甚至還多晴朗的好天氣。
在太陽升起來的那幾個時辰里,溫度自然也在跟著上升,也就并不那么覺得寒冷。
今日的天氣便是一個難得的大晴天,當街道上的商賈行人逐漸增多起來時,忽然聽得一陣“當當當”的敲鑼聲響起,附近的人才注意到前些時日在這里叮叮當當修建起來的勾欄上,今日竟開始有演出了。
古往今來,人都逃不開喜好看熱鬧的本性,更別說還是再時下這種極度缺乏娛樂項目的時候。伴隨著這銅鑼聲的響起,勾欄演繹臺前很快便也圍了一群人。
眾人只見勾欄上這時還擺放了一張寬敞的木板床,床上還堆積了厚厚一層的吉貝花絮。床邊還有兩個漢子正一人手持著一把四尺來長度如弓一般的對象,拿榔頭敲擊上面繃緊的弓弦,沾取木床上的吉貝花絮。
“這是在做什么?”有人便好奇的問道。
“不知。”被他詢問的人也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勾欄上靠里面提前就布置好的說書臺上,又出現了一位說書先生。只見這位說書先生先是將手中的醒木重重一拍,便開始揚聲道:“話說柏州這一年的冬季,比往年都還要來得苦寒。”
“一時間,泥途盡冰,都民寒餓。”(1)
“彼時柏州某地有一戶窮苦人家,生有一女,名喚棉娘,性至孝至善。”
“父親早年打獵時受傷,腿腳自此行動不便,母親又常年體弱,只二八年紀的棉娘,便每日上山砍回柴火取暖。”
“這天,棉娘如往常一般在山中砍柴時,不巧撞見一狐妖和一蛇妖在斗法。”
“棉娘唯恐驚擾到正在斗法中的二妖,只得屏住呼吸,小心藏于樹叢中。待到蛇死,狐貍也重傷,奄奄一息時,躲藏在一旁的棉娘方才敢出來一探。”
“狐貍重傷瀕死,無力再動彈,見著棉娘便口吐人言,懇求棉娘替它將那蛇妖腹部剖開,取其內丹出來予它。”
“狐貍還言道:若得相助,必還恩情。”
“棉娘原是準備快速逃離,聽聞狐貍懇求,又見其通人性,能言人語,心頭一軟,便依其所言,替狐貍取來那已死的蛇妖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