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韓徹并未多餓,只是想早些吃完餔食,早些去辦正事。
在瞧著柳氏仍在擔憂,食用餔食時,韓徹便將事情經過簡單講述了一下。
“似這等江湖騙子,定要重罰!不重罰不足以警示!”三娘肅著小臉言道。
“嗯,沒錯。”韓徹笑著點頭。
“那病者現在如何?”柳氏又問韓徹。
“進城后便著人送去尋老大夫處看診。”韓徹說道。
“希望沒被延誤病情才好。”柳氏嘆氣道。
韓徹聞言,神色再度變得凝重。
四娘瞅著韓徹面色不好,便拿著筷子給韓徹夾了桌上她最喜歡的一道吃食,軟軟糯糯道:“二兄,你吃這個,可好吃了。”
韓徹笑著吃下,夸道:“確實味美。”
待到餔食吃完,韓徹便回了書房研磨書寫。
之前雖當著趙家村村民的面,拆穿了那巫醫的騙術。但在韓徹看來,光是趙家村村民知曉還不夠。
說起來,巫和醫本是同源,最初甚至都沒有明確的界限。安南一些巫醫在給人治病時,通常也是以巫術為主,醫術為輔。
所以這些巫醫并非全無本事的,他們將巫術和醫術混合使用,也曾醫治好許多病人。
安南縣如今又只剩縣城這一位正經老大夫,韓徹思考再三,便沒想著一定要對這些人趕盡殺絕。如那些真懂得醫術的巫醫,依然還能憑本事謀生。
但似這等假借神靈鬼怪妖邪之名,用以誆騙百姓,殘殺耕牛,只為自身謀得利益的手段,堅決不容!
第36章
警醒
在安南百姓和與之有過往來的外地客商眼中,韓徹著實是一位樂善好施的縣令。
最初剛被流放安南,縣衙被郭楊二人掌控,韓徹自身尚且受困,卻仍然自掏銀錢召集朱家沖流民開荒種地。他先是以工賑災,救濟了流民。后朱家沖荒地變良田,他又將這些良田皆分給流民,還分發耕牛和豬仔,助其編戶齊民后快速穩定下來。
對安南本地百姓,韓徹給最為貧苦百姓也分發耕牛,還又用僅剩銀錢分發藕種,帶鄉民種植蓮藕,養殖生蠔,教授藕粉和蠔油的制作工藝等。
韓徹的這些做法,難免便給別人留下了過于慷慨闊綽的印象。但不得不說,安南百姓在以一種駭人的速度變得富足起來。
受時下政治經濟中心皆以京中北方為主,和交通極為不便利的影響,安南除了沉水香之外,其余特產皆得不到發展。
畢竟這些特產,府州其他地方一樣也有生產。安南位置又最為向南偏僻,森山老林眾多,濕瘴尤為嚴重。故安南一直以來不僅窮,還是京中犯事官員首要的流放貶謫之地。
但這都是過去了,歷經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安南如今已然大變模樣。
在進入農歷十月之后,安南縣城越發繁華起來。前些時日,劉家村養殖的生蠔解除禁捕,集市上的蠔油供應終于不再限購。
蠔油技藝果然也被外地學了去,不過養殖這塊沒跟上,又經過韓徹調控作價,劉家村的蠔油依然十分暢銷。
安南縣城內每日迎來的外地客流越來越多,其中北地那邊的客流量近期增大最多。這些客流上午一如之前一樣,是直奔草棚攤位搶購當日鄉民們趕制出來的藕粉和蠔油。
待到下午,這些人便呼啦啦的涌向草棚最里面的勾欄處。
說起來,勾欄說書節目一直都有,故事也早就不限于韓徹寫的那兩個了。
韓徹當初在此處設置勾欄,除了要宣揚藕粉和蠔油等商品,增大客流外,也抱著教化百姓的目的。
安南教學極差,百姓大多目不識丁。興辦學校這事又急不來,除了需要不少銀錢,最要緊的是韓徹一時尋不到足夠的教書夫子。
韓徹便一面命人去搜尋一些民間勵志故事,一面又向縣城有些學識的讀書人發出撰寫邀請。
在送去勾欄表演前,韓徹還會親自查閱一番。
似這種以說書方式的教化,這些時日下來,成果也還算不錯。
安南百姓過去可以說,基本沒見識過什么娛樂項目。因此每每有新故事開講,勾欄處便擠滿了聽眾。
但最近這一段時間,聽眾人數更是到達一個巔峰。
有今日才來的外地客人瞧見這熱鬧,不免好奇的向最外圈一位踩在大石頭上,正奮力伸長脖往里瞧的人詢問:“今日這里面說的是什么故事啊?”
“周公斷案。”對方只匆忙回了這么一句,又繼續全神貫注的盯著勾欄上方的表演看。
之前趙家村巫醫行騙事件,韓徹將人直接帶到勾欄處做的判決,還將其騙術拆解一番給眾人瞧后,沒多久他又安排人于每日集市散場后,在勾欄處表演節目——《周公斷案》。
里邊的每個小故事,都是一出古代江湖騙子常用的騙術。
“這故事都講了些什么啊!”外地客人踮起腳尖,努力尋了一處細縫往里瞧。只瞧見今日勾欄上竟不止一位說書先生,還有幾個人貌似正在表演著什么。
“講周公斷案和拆解騙術。”勾欄上故事正表演到精彩部分,對方心神全都被吸引了進去,語氣便有些不耐:“你莫要再煩我,自去尋個高點的物件踩著看啊!”
“……”外地客人被這般不客氣的態度對待后,心中也越發好奇。當下忙去旁邊售賣小吃食的草棚攤位上買了點東西,借到了一把長條凳。
待到他拿著長條凳過來,先前詢問時對他不甚客氣的人,當下便換了張笑臉:“你這凳子甚長,咱們擠擠如何?”
外地客商點了點頭,他一人確實不需要這么寬敞的位置,擠擠就擠擠吧。
長條凳遠比之前踩著的石頭高,站在上面觀看起勾欄上的表演時,視線果然瞧得更為清楚。
此刻勾欄里面也確實正演到最為精彩的一部分。
只見臺上一穿著道袍模樣的中年人,拿著毛筆,沾了碗碟內的清水,在一張黃色的符紙上快速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