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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看了司嫣兮一眼,“小師姐,你要走啦?”
“不走。為什么要走?”
蘭衣煙長舒一口氣,打開塊圓形胭脂盤看了看顏色,聲音輕快,“你們和好啦?真好,不然他又得去湖中心看書,今天的雪有點大,他的恢復力再好,也會凍傷的。”
司嫣兮放下手中的瓶罐,不解地看她:“什么意思?”
蘭衣煙揣摩著司嫣兮的表情,見她沒有不開心的神色,才終于敢替占琴落說好話,“其實……自從一早察覺到你有意無意地在避開他,他大部分時候都離得遠遠的,好幾次因為湖中心的雪太大了,師兄看不下去才叫他回來。”
她無意間傷害到他的事,看來還不止一件兩件……司嫣兮壓了壓嘴角,有點郁悶。
忽然,點點滴滴的小事連成線,司嫣兮反應過來,或許系統靠的就是她做的這些傷害占琴落的小壞事,才終于攢夠能量,重新啟動。
她真就接二連三地誤會占琴落,連司枝漣都錯得離譜?
見司嫣兮愿意聽,蘭衣煙絮絮叨叨地越念越起勁,“他靈力被壓制,從小也不讓學靈咒,進度比人家落一大截,又是這樣一個細心體貼的人,有什么好擔心的呢?是好是壞,你我還不清楚?都說師門情誼大于天,小師姐,比起擔心占琴落,我更擔心開春回宗門,這回一定要讓主宗門那群瞧不起咱們的人哭著認錯。”
與此同時,門外,熟悉的平穩的腳步聲離近。
門吱嘎一下推開,小朵小朵的雪花從門外偷溜進,團團片片落在門檻上,涼涼的寒意涌入。
司嫣兮刻意不往門口看,余光悄悄瞥一眼,門口的人懷里揣著書簡,濕淋淋的雪些微打濕了他,如潑的墨發上、纖弱的肩上、捧著竹簡的臂上,都有冰涼雪花留存過的痕跡,整個人有種濕漉漉的溫柔,看見她時,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
“你沒和師兄一起來啊?”
小師妹揚起手打招呼,司嫣兮也裝作剛發現他的樣子,無事發生地看他一眼,擠出干癟的友好笑容。
占琴落輕輕頷首,“師兄還沒起,我去叫他。”
腳尖微妙地換了方向,幾乎沒有停頓,平靜而快速地離開。
看起來……跟逃跑似的。
“咦?不叫師兄他等會自己醒了也會來的呀?”
小師妹沒在意收回視線。
她挑挑揀揀瓶罐,每個都打開看一眼,給司嫣兮抹了胭脂。
司嫣兮眼眶里盈滿淚水。
正要開口問胭脂涂得怎么樣的小師妹:?
蘭衣煙皺眉,仔仔細細地掰過司嫣兮的下巴,對著她的臉看,左看、右看。
非常賞心悅目的一張臉,鵝蛋臉,柳葉眉,挺直小巧的鼻尖,恰到好處點綴的胭脂。
放在主宗門里,都有大批宗門弟子約著賞月的美人。
小師妹百思不得其解,遞了銅鏡給司嫣兮,“這不挺好的嘛?”
司嫣兮舉起桌上的銅鏡。
銅鏡里的人,容貌清純,笑起來如月牙彎彎,誰看了高低得夸一個元氣笑容,隨便放哪部小說里都是溫暖冰山的小太陽。
想不到吧!
極其清純溫婉的表面之下,藏著一顆躁動激情又浪蕩的心!
行為上也狂放不羈,半夜摸上新入門小師弟的床。
人家都有陰影躲她了!
銅鏡里的人留下兩行楚楚可憐的淚水。
小師妹:???
-
那天,占琴落去找蘭億年,找到日暮黃昏,直到蘭億年睡飽了起來找她們吃晚膳,他都沒有出現。
那天之后的十天,司嫣兮想了十個拙劣的借口,做好打車輪戰挽回宗門情誼的準備,可一個都沒用。
只因占琴落同樣在以數十個沉默的借口在回避她。
用膳的時候,她費盡心思支開師兄師妹,計劃在飯桌上把話說開。
占琴落緩緩落座。
司嫣兮清了清嗓子。
占琴落起身,匆匆告誡有事要離開。
司嫣兮熬大夜潤色出來的八千字腹稿爛在肚子里。
又比如這一天,幾個人零散坐在書房各據一角,寫師父往日布置的論道文書。
司嫣兮進書房,大大方方落座在占琴身旁。
占琴落不為所動。
司嫣兮暗喜,機會來了。
占琴落起身為大家倒茶,蘭億年剛喝了一口,就給滿上,蘭衣煙的茶涼了,第一時間給換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