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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不置可否地神秘一笑:“那你就沒有收房的想法?這才叫做享受齊人之福吶。”
歸小燭莫名有些生氣,但不好在老板面前發作,遂打哈哈道:“這菜好吃,你也多吃點,還剩下這么多呢,豈不可惜。若是吃不完,等下我想問伙計賒幾個碗,打包回去,可以嗎?”
江月白不在乎銀錢,點了好幾道平常百姓家里吃不到的燒鵝排骨烀蹄髈,她自己倒對此類油膩葷腥不甚感興趣,只閑閑吃了幾筷子魚肉,剩下的全便宜了小燭。
只是等小燭回到家中,荊路平已經做好飯菜了。瓷碗易碎,又重,剩菜里還不乏湯汁,小燭將它們背回時既得陪著小心又費力氣,累得半死,荊路平忙將包裹接過,推著小燭坐在了飯桌的上首。
今天的菜是干豆角燒腌肉,做得十分美味,只是歸小燭中午吃得太多,只扒拉了幾口米飯,便擱了筷子。
“小燭,飯菜不合胃口嗎?”荊路平關心道。
“沒沒,我中午吃得太撐了,現在不餓,你們先吃吧。”歸小燭擺擺手,便去找大黃玩去了。
荊懷野今天特意穿了歸小燭前些日子給他做的靛藍色新衣,這衣服針腳粗細不勻,有的地方還皺皺巴巴,但款式新穎,還算合體,因著他正在長個子,還仔細地留出了將來改大的余地,看得出花了一番心思。哥哥說這是歸小燭地為他做的,叫他親自向妻主道謝,只是,她匆匆忙忙地回來,目光竟一瞬也沒有落在他身上,這叫他如何開口?
荊懷野從碗中挑出一塊肥肉,對著大黃“嘬嘬嘬”,企圖將正被小燭撓肚皮的大黃喚過來。大黃已經三個月了,比起一開始的小毛團子長大不少,輕而易舉地便被肉香味吸引,一個鯉魚打挺便朝荊懷野“啪嗒嗒”奔來。
歸小燭見大黃跑了,意興闌珊地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褲腿便要回屋凈手。
“歸小燭……”荊懷野叫住她。
若是平時還好,今日江月白說的那番“齊人之福”的話,仿佛一顆石頭扔進水里,激起歸小燭心里許多漣漪,再加上之前那個詭異的夢,見荊懷野似乎有話要對她說,她登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怎么了?”
“謝謝你給我做的衣服。”荊懷野硬邦邦道。
“不用謝,”歸小燭眼神閃躲,便要走,卻不意荊懷野竟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個給你。”他攤開手掌,是一根褐色的竹節簪子,粗糲處被打磨得十分光滑,顯然下了不少功夫。歸小燭接過竹簪,才發現他的手心起了兩個晶瑩的水泡。荊懷野平日慣于寫字,指節上早有一層薄繭,這水泡應該是打磨簪子的時候磨的,她又是感動又是關切,下意識抓過他的手問:“你的手沒事吧?疼嗎?”
“不疼,過兩天就好了。”荊懷野仿佛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抽回手。其實還是有點疼的,只是被歸小燭關心,讓他感覺十分別扭。
“等會讓你哥給你上點藥吧,他常在山中打獵,備有許多傷藥。”歸小燭也懊惱自己怎么不顧男女大防就上手了呢,說完,忙轉身回房了,徒留荊懷野愣愣站在院中。
荊路平站在兩人身后,暗自嘆了口氣:怎么過了這么多天,妻主還是沒有想起自己對荊懷野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