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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春肯定一眼就認出他了吧。
池爸爸很大度,不再「死不瞑目」上繼續揪結,摸了摸長了一點小青鬍的下巴,「你和我兩年前見到的時候很不一樣了。該怎么說呢?那時透過后照鏡看你,整個人像是快碎了,我就想著這年輕人估計是比賽輸了吧。」
是比賽輸了嗎?原來在外人的眼中,對于選手而言,比賽輸已經是最可怕的事了。
其它以外,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彷彿有條任督二脈被打通了,過去想不明白的,就讓問題留在過去吧。張思齊低頭笑笑,模稜兩可的回答,「大概是吧。」
這抹笑自然也沒有被池爸爸給遺漏,因為有老花使他習慣性瞇起眼睛,眼尾有深深的褶子,是歲月刻下的,他說道:「現在看你過得挺好的,看來我給你的獎牌很有用吧?」
「獎牌?」張思齊驀然想起來了,難怪在賽場上,池春對他大喊了那句「你是我永遠不懼挫折的冠軍」,當時是給了他暗示,是他沒有及時想起來。
手掌心沁出汗水,濡濕了褲子,張思齊補上了遲到兩年的那句感謝,「兩年前,謝謝您。但是很抱歉讓您遇到那么可怕的事。」也許獎牌發揮的作用不大,但在他失意落魄時,陌生人的一句問候鼓勵,都在推動著他繼續前進。
「傻孩子,我遇車禍能怪你,當然是要怪酒駕的人。」池爸爸覺得張思齊實在思路古怪的很,不覺大笑出聲。
「如果不是要去還學生證……」張思齊想想還是覺得自己也有責任。
池爸爸嘖嘖兩聲,「怎么是這么彆扭的孩子呢,這樣我可不放心把小春交給你。」
張思齊猛地抬起頭,豁地站起身,立正站好,挺起胸膛大聲說:「爸爸……不,我是說池爸爸,我絕對能照顧池春,我保證!她讓我往西,我不會往東!」
聲音大到會客室外整個雜志社都聽到了,何主編今天第二杯的咖啡差點又要噴了,「小春,這傢伙你哪里找的?是在宣示效忠國家嗎?」
池春嘴角漾開春色笑意,「我沒有找,他自己撞上來的。」
會客室里一陣笑語,直到池春終于忙完,推門進到會客室,樓下門口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叭」「叭」兩聲。
池春推窗探頭,看見坐在副駕駛座的玟子搖下車窗朝她揮手,「小春!我們來接你了!工具人1號張思齊途中跑了,不過別擔心,我們半路還抓到了工具人3號與4號!」
負責開車的李長隆是工具人1號,駕駛著一臺九人座汽車,后面還坐著望望、六澤以及阿姚,想來就是玟子口中的工具人3、4號了。」
「走吧,李長隆在門口等我們了。」池春說。
他們一起走出會客室。
九年后。
「上一屆的奧運因為負傷上場的關係,很可惜止步8強,這一次重新調整狀態后,你覺得這一次的奧運,你能獲得什么樣的成績呢?」主持人提出問題。
穿著白襯衫配修身牛仔褲的張思齊屈著一條腿,他是認真的思索,面對鏡頭,自信的微笑,「那肯定是朝著冠軍為目標的。」
主持人笑說:「還以為你會說盡力就好。這一次已經是第三次要參加奧運了,相比第一次參加時,你的心境有沒有什么改變?」
「第一次參加的時候還在學,也是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心情比較緊張,有很多地方沒有發揮好。」
回想第一次參加奧運,發生了許多糗事,一群好朋友特地遠道而來陪他比賽,竟然還在賽場迷路了,等到終于坐上觀眾席,他已經比完賽了,初出茅廬,便奪得了季軍。
「那我們今天的採訪就到這里,謝謝你接受我們的採訪。」
「謝謝。」張思齊推門走出雜志社會客室。
在會客室外擠滿了許多雜志社的其他職員,年輕的女孩們涌上前,拿著本子要請張思齊簽名,張思齊也有耐心的一一簽名。
「我聽說張思齊只接受我們雜志社的採訪,其他的一概婉拒,我們雜志社是有什么魅力嗎?」來自中新大學大四實習生的小杏悄聲問隔壁前輩。
「那當然,張思齊的前女友就在我們雜志社上班。」
「前女友?」小杏瞪直了眼睛,「那是馀情未了?」有聽說張思齊有個交往多年的女友,倒還沒聽說過關于前女友的事。
前輩噗哧一笑,故意摸摸下巴,「是馀情未了嗎……瞧,他前女友就是那位。」
小杏順著前輩的目光望去,見張思齊迎上從會議室出來的副主編,笑得幸福洋溢。
「那是池春副主編!池春副主編是張思齊的前女友?」
何主編捧著咖啡過來,見單純的小杏被逗弄還不自知,笑呵呵解答說:「昨天求婚成功啦,不是前女友是啥?現在該叫老婆大人了。」
和喜歡的人一起,去做一些簡單的小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