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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你確定要採訪那個張思齊嗎?」回到宿舍后,望望走到自己座位放下包包,突然問。
「嗯。」池春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她拉開窗簾,由上往下看到了方才送她們回女生宿舍的游泳隊員們,張思齊被六澤摟肩黏貼,步伐都走得歪七扭八,一臉嫌棄又推不開。
她噗哧一笑。
望望被池春的笑聲給吸引,轉頭見她側臉頰因莞爾而勾起的漣漪酒窩,似那三月春日里的嬌花,搖搖曳曳,溫溫柔柔,憨憨可掬。
池春當然也有笑的時候,只是這樣笑還是頭一遭。
「你喜歡他呀?」望望湊過來一起看,問得順其自然,她卻看到一旁與游泳隊員們格格不入的李長隆。
「喜歡呀。」池春視線始終在張思齊身上,好似那里有什么美麗的風景引人入勝。
「你這小腦袋,是覺得張思齊有故事才喜歡嗎?」望望又問。
對于採訪寫作,池春是天賦型的,她的文字有魔力,能讓人不知不覺掉入其中,也能讓人深陷她所創造的魅力中,讓人忍不住將自己給掏心掏肺出來,全獻給她,幸虧池春長相討喜,要是長得稍微歪點,那估計要被貼上「狐貍精」「小綠茶」的標籤。
張思齊的故事,像是一場等待池春掉落的陷阱,充滿尖刺與危險,望望忍不住擔心,她遲疑的說:「小春,我昨天搜尋了一下張思齊的名字,他退出辰陽大學的游泳隊,轉學來我們這兒,是有些存疑的糾紛的,你若是要寫他的故事,我感覺沒那么簡單。」
望望向來是一針見血,很少會說如此長篇大論,池春終于收回窗外的視線,她彷彿早就知道關于張思齊為何離開辰陽大學的原因了,她朝望望眨眨眼,「網上都查得到的故事,我又何必寫。」
張思齊的禁藥疑云,不是秘密,一如池春所說,望望查一查都能知道,王教練肯定也知道,運動員誤食禁藥也時有所聞,禁賽兩年,已是對他的懲處了。
「真的想好了?」望望知道自己說不動池春,別看池春個子小小,脾氣可是嵹如牛,一旦決定的事,拉都拉不回。
「嗯,放心吧。」池春甜甜一笑點頭。
也是,當初池春要採訪不良少年李長隆時,望望和玟子都做好了隨時跟干架一場的待命了,誰知道剖開李長隆的兇煞外表,內容物竟是頭腦簡單的哈士奇一隻。
而此刻望望突然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小春,你跟張思齊……該不會以前見過吧?」他也說不上來這種奇思妙想是從何而來的。
「沒見過。」池春點了書桌上的檯燈,準備整理下午上課的書本,接著慢悠悠的說:「看過名字。
」
「等等,你剛剛說喜歡,到底是哪種喜歡?」望望后知后覺,一下子突然明白玟子那老媽子操心的感覺了。
秋天并沒有為校園增添色彩,楓樹并不在種植的計畫內,遍地仍是綠油油,只是偶有開始禿頭的枝干,落葉毫無章法的漫飛,三兩掃具散落,負責校園打掃的大一小萌新一邊打哈欠抱怨,又一邊認命打掃。
「快點,快點。」
楊憶拉著慢吞吞的池春推開泳池館大門,水道里已經翻涌出陣陣水花,見狀的半裸游泳運動員如水中蛟龍快速游動著,一圈一圈雪白泡沫散開來,周圍聚集著聚精會神的游泳隊員們以及校刊社的社員們。
楊憶說:「果然開始了!」她趕緊找了最佳視野的位子坐下。
下周就是與辰陽大學的友誼賽,緊接著馬不停蹄會迎接市區大學的游泳比賽,今日隊內要挑選出出戰名單,因此有一場隊內戰。
池春一眼望過去,張思齊沒有換上泳褲,反而是一身運動服坐在椅子上,發絲上還有些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