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春呵笑了一聲,「張思齊因為游泳時能在水里憋氣太久,結果王教練罰他不能下水,我覺得他很厲害呀,我只能憋氣六秒。」她捏住鼻子,重新演示一遍她在水中憋氣的模樣。
聽著她話里像是在夸獎張思齊,望望凝望玟子,發出靈魂的提問,「她是笨蛋嗎?」
「請別這么說,小春只是不懂游泳。」玟子嚴正否認,拒絕任何人詆毀她的小公主。
望望懶得理會她們,轉頭又深埋在自己的報告中,玟子攬住池春的肩膀,循循善誘,「小春,其實游泳呢,不是憋氣憋越久越好,是要搭配身體的律動,如果換氣間隔過長,是有可能造成腦部缺氧……那不僅會失掉比賽,也會變笨。」
池春似懂非懂地頷首,「果然每項運動都各有學問,怪不得王教練說張思齊若不改換氣間隔就不可以下水隊訓。」
「不對呀,你穿了張思齊的衣服,那他穿什么回去?」望望忽然問。
「當然是穿著泳褲。」池春眨眨眼,特別純潔。
玟子一拍額頭,十分惋惜,「哎呀,可惜,我應該晚點回來,應該去游泳館繞一繞的……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她碎碎念著,終于捧浴巾去洗澡了。
「她可惜什么?」池春問。
望望抿了下嘴,「大概是游泳選手的八塊腹肌吧。」
這一夜,還不算漫長,男女宿舍的燈光有的滅有的亮,陪襯著寧靜的月光,偶有星辰隱蔽。
早晨的中新大學一如往常,各學生們穿梭偌大的操場,或精神抖擻的晨跑,或睏頓疲倦聳拉著眼皮。
人文大樓,高有十三樓,有大部分的各科系選修課程在此上課,等張思齊回過神,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貼有李長隆的杰出工友海報的布告欄錢面前足足有三分鐘了。
此時還是上課時間,走廊空蕩一片,教室里的學生們有的認真聽課,有的用書擋著臉呼呼大睡,各教室的教授的聲音此起彼落,奇異的達成了一種詭異和諧。
校刊第366期,池春寫的是關于李長隆的專欄。一個多次進出勒戒所的青年,如今成了中新大學的萬事通工友,水電配線裝修,通通難不倒他,難以想像他今年也才二十七歲而已。
理著小平頭,額頭偏左側的發際線上有條三公分長的疤痕,一雙狹長的單眼皮,剛硬的輪廓,眉眼骨骼分明,兇神惡煞的模樣,偏偏海報中的李長隆的嘴角卻微微笑著,不倫不類。
「池春有所圖謀時才會格外熱情。」不知怎么地,陳老師這句話始終盤繞在他心頭上,揮之不去。
時光是條長長隧道,彷彿回到專欄中的李長隆,逃學抽菸泡網咖,誤入少年幫派當詐騙車手,成了通緝犯,染上毒癮,進出勒戒所,好像所有想得到的壞事都發生在他身上了。
三言兩語,一筆帶過的過往,將濃墨重彩落在了唯一親人爺爺的驟逝,使他有所頓悟。
「那時我的世界好像崩塌了,一根任由我恣意任性的支柱斷裂了。」
曾經為了讓他走回正軌,開垃圾車的爺爺沿路問工廠是否缺少年工,他因為太辛苦逃跑了,爺爺還去給人一一道歉。
「勒戒所教水電的顏老師正好是中新大學的機械系副教授,是他給我另一條道路。」
他在勒戒所里學習技能,考取證照,后來有一天,有個女孩說要採訪他。
「我們學校好像缺一個工友。」女孩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眨著圓圓的眼睛。
「喀擦」有人在張思齊身邊打開了消防栓,檢查配備有無異常,似誤碰了什么,吃痛得快速收回手,嘴里還罵了一聲:「干……」
張思齊望過去,那人也正好抬起頭,四目相對,空氣一時凝結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