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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生想起多年前酒醉的爹爹說了句話:你的名字叫簡生,意思就是我們把你生下來的知道嗎?
后面充斥著酒后發怒的詞匯,簡生已經記不大得了。
「生下來的生。」
杜之玉點點頭。「我稱呼你小簡吧。前些天替你治療的大夫是怎么回事?」杜之玉說著他從脈相里解讀的東西。「感覺跟鬼門關搶人似的,下手那么重,再給他治個幾日,你這么虛弱恐怕也熬不過去。」
簡生低頭不語。
看他這模樣杜家兩兄弟也有個了底。
大概是真的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劉府竟如此殘忍對待奴僕。」杜之玉又喝了杯酒,用力的把酒杯放下。
「你是做了什么竟受如此刑罰?」杜之洵總覺得傷口不太對,看起來像是被長期綁著,并沒有其他毒打的外傷。為何要長期綁著一位僕役?
簡生將頭埋得更低。「我是大公子的貼身僕役…」他又開始止不住顫抖,忍不住抱起頭阻止自己再回想起來那些凌辱。
聞言,再看看簡生的反應,兩兄弟了然。外頭不乏許多大戶人家與貼身僕役的丑聞,劉府大概也這么做了,只是做得更狠。
杜之玉先是怒瞪雙眸。「真他媽的畜生!」杜家的孩子其實教養極好,這大概是杜之玉人生第一次口出惡言。「哥,劍借我。」他沒等杜之洵回應,拿了桌上的劍就往屋外走去。
一會兒屋外傳來各種不雅謾罵以及敲打木頭的聲音。
杜之洵心想他新買的老梅樹大概不行了。
簡生聞聲抬頭看著屋外。「大夫為何…」如此生氣?
「替你感到生氣。」杜之洵緩緩開口,不止弟弟,他也很生氣。劉大公子將好好的一個人逼入絕境,不配稱作君子。
簡生怔愣。在這世上他從未見過有人會替他人感到生氣。
杜之玉發洩完畢,將劍放回桌上,坐下想喝酒,發現沒了。
杜之洵拿起佩劍站起身。
「大哥去哪?」
「除草。」
關上門,杜之洵凌厲舞劍,除草。
很快,院前的草皮乾凈整潔后他進屋內重新坐下,俊朗的臉上無波無紋。
簡生對杜家已經很是感動。有誰會為了一個下人做到如此?
杜之玉沒酒喝,只好開始吃起桌上的小菜。「小簡你快吃點,沒吃東西身體不會好。」
簡生聽話夾了手上菜盤里的菜入口。
「明日我會替小簡開藥方。」杜之玉頓了頓。「說到明日,大哥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別讓爹娘知道太多。」杜長金是習武之人,戰場上練就觀察的習慣,很多事不好瞞過他爹,但盡可能他還是不希望父母操神太多。
杜之玉也是這么想。
「所以,」杜之洵支著頭顱,想著怎么開口比較好。「在爹娘面前,還是麻煩小簡與我以夫婦相稱。」
「是。」對簡生來說,現在的情況他沒什么好挑剔的,既然將軍對他有恩,他也會努力報答將軍的恩情,盡量不成為將軍的麻煩。
「也別自稱奴才,人多眼雜容易被看出紕漏,我們將軍府的家僕也不是奴才。」
簡生想著不稱自己奴才那么該用什么自稱。
杜之玉問:「那回門還去嗎?」
「去。」杜之洵慢條斯理地道出:「我還要給他回門禮。」
最后杜之洵與簡生說明兩人會分房睡,新房是給簡生的,自己有額外房間,若是有什么事,小喬就在門外候著。
差不多以后,兩兄弟退出房。
簡生感覺這晚的事像在作夢,不知道是病著還是太久沒這么安心,他有些暈乎,沒多久就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