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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后,就讓我為你整衣正冠罷,”纖纖手指沿著勁瘦腰線撫0過去,趙錦寧輕輕攬住了李偃的腰,仰臉看他,笑眼盈盈:“晨起能看見你,我很歡喜。”
室內光線熹微,她的臉,她的眼,無一不讓李偃恍惚,這樣的柔情蜜意倒像是回到很多年前。
每個清晨,她都會說一句類似的話:“一睜眼就能看見夫君,我很心安。”
趙錦寧見他有些發怔,喊了一聲夫君,“怎么了?”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唇邊溢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原來公主不單單只會脫人衣裳”
她聽他調侃,不僅沒羞惱,長睫輕簌,反而笑的愈加瀲滟,眼波流轉尤為生姿,“大概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緩緩站起,兩只纖白手臂搭上李偃肩膀,彎下腰,本yu要親他的臉,眼一垂,看見了他頸間抓痕,不由想起昨晚,好像是撓重了
她吻上去,探出舌尖t1an了t1an已結痂的紅痕,呢喃道:“我會的還很多,日子還長,夫君總會一一知曉。”
話一入耳,她便撤身而退,喊素銀進來服侍穿衣梳洗。
李偃看她盥洗換衣,梳妝打扮,一靜一動皆是端莊,與方才百般撩撥的妖嬈nv人簡直天壤之別。
端莊是從小的教養,輕佻是因為他說話放浪。
這些是她又不是她。
她能同文人談詩詞,同武將論兵法,能面面俱圓到讓任何人都滿意。
千人千面,可她自己呢?
趙錦寧從匣內選了一支銀簪綰在發髻,又揭開宣窯瓷盒用輕棉小撲沾了沾里頭的香粉,對鏡往眼下青痕敷遮,一定睛,卻瞅見李偃站在身后,凝矚不轉的盯著她。
她微微笑了笑,遂起身,站到他面前問:“好看嗎?”
念著今日出城祭拜他母親,她裝扮極素,不過是對襟白絹長襖,腰系一條豆青如意紋百褶凌裙,發間耳上皆是銀質首飾,別無花朵。
雖說人靠衣裝,但那些衣裳首飾何嘗不是靠人來襯托。
再素再淡,只因人生的美麗動人,也變得靈俏了。
明明褒獎贊揚的話那么多,他卻只撿了最尋常的字眼來回她:“好看。”
“那就好”趙錦寧拂拂寬袖,兩手交叉置在腹前,嫣然而笑:“母子一心,既然夫君覺得好看,那婆母也一定喜歡。”
李家墓地在城外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