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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偃走到外間,垂手侍立的岑書等人恭敬行了一禮:“駙馬。”
往日他對趙錦寧身邊的婢nv都不怎么留意,也就頌茴常跟在她身邊露面,熟一些。
他垂眼打量著站在最前面的岑書,覺得眼生,隨口一問:“你是哪個?”
駙馬絕對是岑書所見男子中最俊美的一個。
明明長著一幅提筆安天下的文臣模樣,可這身上卻帶著武將特有的肅殺氣,盡管面se如常,那不怒自威的氣勢照舊震懾得人喘不過氣,岑書凜凜低首回道:“回駙馬,奴婢是岑書。”
岑書盯著自己腳尖,暗自腹徘,駙馬定是在戰場殺人殺多了才這么y森森的,好嚇人…
李偃不以為意哦了一聲,又問:“怎么不見頌茴?”
頌茴撿回一條命,傷著了嗓子,太醫說往后開口說話怕是難了,公主心慈,賞了一大筆銀錢給她,提前放出g0ng了。
“頌茴姑姑出g0ng了。”
李偃聽了,沒甚表情,全都在他意料之內。
趙錦寧看似面慈心軟,實則最是無情無義。他記得她曾說過:“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要是她留下頌茴,那才破天荒呢。
他揮手吩咐岑書進里間伺候,自己往浴房去,宴席上他飲了不少酒,這會子酒勁上來熱滾滾的,燒的難受。
岑書暗舒一口氣,灰溜溜進了內室。
趙錦寧用了一些小食,沐浴完,坐到梳妝臺前,從鏡中看向正在為她絞sh發的岑書:“駙馬可有說什么?”
岑書臉上訕訕的,吐了吐舌頭,小聲將剛才的對話復述一遍。
趙錦寧聞言,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覺的攏成了拳,有了頌茴的前車之鑒,她不得不多叮囑岑書一句:“你若怕他,就離得遠一些就是了。”
她話音剛落,李偃就推門進來了。
主仆兩人眼里都閃過一絲駭然,趙錦寧先穩下來,對岑書道:“先退下罷。”
“是,”岑書聽到這話,似大赦一般,忙不迭走出去帶上了門。
李偃走到她身后,似笑非笑地覷著鏡中如出水芙蕖的清婉臉龐,“離誰遠一些?”
他走路沒聲兒,也不知道在門外待了多久,聽墻角,真是卑鄙無恥又居心叵測。
看來,往后就連睡覺都得留個心眼了。
“離你,”趙錦寧迎上他的目光,甜甜一笑,“怕你看上我的丫頭。”
他伸胳膊圈住她肩頭,往后輕輕一拉,她就貼向了他,兩人都才沐浴過,身上都是單薄寢衣,兩層輕紗壓根阻隔不了他身t帶給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