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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碧眼的混血容貌,與尼古拉斯·米勒神似,眉宇之間是更勝一籌的英氣和陽剛,脖頸上并沒有弟弟的傷疤。他向她攤開厚實的手掌,雄性的狂野和不羈就嵌在他略顯沙啞的嗓音中,「優姬小姐,尼古拉斯欺負你了么?我替那小子,向你道歉。」
克洛伊一臉愕然,她的眼里寫滿了質疑和驚恐。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男子哂笑了一記,將手縮回,有些尷尬地輕觸后腦,他再次抬眸,面色凝重地自我介紹道,「我是查爾斯·該隱·瑞諾蒙,尼古拉斯·亞伯失散多年的親哥哥······」
少女的目光追蹤到了他手上的象牙白面罩,只聽見查爾斯有些靦腆地低喃,「······蒙特利爾那晚,我早就和你邂逅······一轉眼就三年多了······」
她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輕撫自己的胸口,她小步挨近窗臺的小鋪,一言不發地坐下。垂眸的她仍舊是緘默著,而查爾斯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他不再吱聲,只是在她跟前席地而坐。
仿佛試圖去安撫一個患有自閉癥的小女孩,他小心翼翼地湊近克洛伊,柔聲探問道,「克洛伊,想我給你一點空間和時間嗎?」
克洛伊沒有任何回應。查爾斯陪她靜坐了半晌,在他意欲再次開口時,少女的櫻唇微啟,「你為何在這個時候出現?你可以雇傭別人。」
查爾斯的嘴角是一絲陰冷的邪笑,「我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事實上,我知道你與他都遭遇了什么······是該有人出馬去收拾一下我那位小弟了,原本還打算置若罔聞,但如今,就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克洛伊儼然沒有被打動,她仍是垂首,「為什么幫我?」
「你是······」查爾斯開始囁嚅,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你是,我當年救下的,你的命,于我而言,彌足珍貴,我希望你幸福······」
聽著查爾斯的這番獨白,克洛伊擰眉,不知為何,他的話語根本無法讓她安心。難道當年的恩公少年真的就是眼前的查爾斯?少女深吸一口氣,面色淡漠地詢問道,「你還有那把藍色的尤克里里琴嗎?」
查爾斯抿唇,輕聲質疑道,「粉色的,你記錯了嗎?」
克洛伊將視線轉移到一旁,她看似輕描淡寫地嘆息,「可惜今晚只是殘月······」
查爾斯窒住,他揣摩著她此刻的神情,順勢問道,「你喜歡星星,是么?」
克洛伊在心里低哼了一聲,她訕笑,果然和她預期的一樣。她抬眸,眼中浮漾出妖魅的氤氳,和查爾斯赤裸裸地對望,「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那撩撥人心的櫻粉香霧在她和他的周遭攢動,查爾斯一臉癡迷地呆視著傾國傾城的海妖,他機械式地咕噥道,「我想報復亞伯,但也想得到你······」
少女的指尖觸向查爾斯的側頸,她輕輕地摩挲著那里的肌膚。耳邊仍舊是查爾斯的坦白,「······亞伯當年毀了我的容,我幾年前才做了手術去修復······可我一直忘不了你,我也保證過,一定會和你再見······」
褪去美瞳的少女冷笑,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是兇厲的幽光,她狠狠地摑掌眼前的男子,低聲呵斥道,「你到底是誰?!不要以為戴個象牙白面具,就可以冒充我的救命恩人!」
側過臉去的查爾斯怔住,他一臉無辜,那顫抖起來的聲線里滿是委屈和刺痛,「布萊爾,我的記憶里就是這樣的畫面,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在自殺大橋上和你有過那一段,至今還歷歷在目······」
或許尼古拉斯的哥哥也具備異能?
布萊爾沉思了少頃,文獻里明明提到,一世當中,只會有三只海妖存在。如果眼前的查爾斯的確是在說實話,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他早就被尼古拉斯操控,而大腦被植入了這樣的劇情。亦或許——
布萊爾·約翰森暗嘆,這世間竟有如此執著和狂妄之人。
少女收起了妖力,她的臉色沉靜而自若,那嬌媚的低語叫查爾斯臉紅心跳,「好啊,我愿意,做你的造型師。」
忡怔萬分之際,查爾斯竭力克製住親吻她的沖動,只是握了握她嬌小的手,以示謝意。
縱然已從昏迷狀態中脫離,大部分的時間里,盧卡斯·克林卻只是安靜地望向病房的窗外。再過一周,成員們和布朗便可以帶他飛回紐約。這些時日里,大家都在他的房間里忙碌,時而高談闊論v的宏偉藍圖,時而聊一些家長里短,可隊長并沒有要和他們互動或是傾訴的意愿。
盧卡斯只是不斷地復盤,從目睹她和泰倫的親密,到不得不分手,再到懷疑她前來偷看他的演出,最后還有那亦真亦假的探訪。當下還有些羸弱的他已經等不及展開調查和征逐,再是天荊地棘,他也要探明真相。
在出院前的最后一個夜晚,從夢境中驚厥著蘇醒的盧卡斯急喘,他已是一身密汗。布萊爾扮成老婦人前來探望他的景象逐漸清晰,原以為自己不過是在做夢,但她留下的那句耳語終于浮現了上來,「好好活下去,盧卡斯·克林。」
她,真的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